刘睿重新拿起炭笔,在地图上快速勾画。
“第一,城内。”
他在永城画了一个实心圆。
“第二旅两千人,加上收拢的八百二十一名友军,共计两千八百余人,全部留在城内。”
“我亲自坐镇。”
张彪一惊。
“军座——”
“听我说完。”
刘睿抬手止住他。
“城内部队的任务只有一个——演戏。”
“演什么戏?”
“演一支弹尽粮绝、苟延残喘的败军。”
刘睿的声音压得很低。
“荻洲立兵之所以敢杀回马枪,就是因为他认定我们已经是强弩之末。
这个幻觉,不能破。”
“所以城内的防御要做出虚弱的样子。
该修的工事修,但不要修太好。
该放的枪放,但不要打太猛。”
“把他引进来,让他觉得这次一定能拿下。”
“让他把全部兵力都投进永城的绞肉机里。”
“除了表面工事,我还要你们演得更真一点。
把缴获的日军尸体,故意摆放在城墙缺口附近,做出我们连清理战场都来不及的样子。
让后勤兵推着空板车在城里来回跑,制造伤员转运频繁的假象。
甚至,在城西视野好的地方,挖几个新土堆,插上木牌,像是我们连夜埋葬战死弟兄的坟。
我要让荻洲立兵的侦察兵看到的每一个画面,都在告诉他:永城,一推就倒!”
陈默的眼睛亮了。
他太明白这步棋的狠毒了。
昨天的永城攻防战,荻洲立兵是在城外打的,随时可以撤。
但如果他把部队全塞进城里,打成了巷战——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城墙一关,里面就是一个巨大的铁笼子。
“第二,北面。”
刘睿的炭笔划向永城北方。
“陈守义。”
陈守义立刻立正。
“守义兄,你带第一旅六千人,配属张猛的105榴弹炮营,全部十二门炮,埋伏在城北三里处的丘陵地带。”
他的炭笔在那片丘陵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北面是通往商丘的方向。
荻洲立兵一旦发现被围,第一反应一定是向北突围,试图和商丘的第16师团汇合。”
“这条路,你给我死死堵住。”
“绝不能让他们和商丘日军合兵一处。”
陈守义的阆中口音又冒了出来。
“军座放心,有十二门105榴弹炮在手,别说一个残废师团,就是两个师团并排冲过来,我也能把他们的队形犁成碎片。”
刘睿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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