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
蒋委员长的临时官邸。
晚上八点。
侍从室主任林蔚端着一摞文件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蒋委员长正坐在书桌后面批阅公文。
桌上没有烟。
没有酒。
一杯白开水,已经凉了。
林蔚把文件放在桌角。
委座,前线急电。
他从那一摞文件的最上面抽出一张电报纸。
鄂东方面,第七十六军军长刘睿发来的。
蒋委员长放下毛笔。
接过电报。
电报纸上的字迹工整,是通信兵誊抄的。
但内容是刘睿口述的原文。
蒋委员长从第一行看起。
我部自太湖会战以来,连续作战,于鄂东严恭山至小池口一线,围歼日军第六师团主力。
他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继续往下看。
击毙日军约六千人,俘虏四百余人。
眉头又挑了一下。
缴获坦克十四辆、105榴弹炮十门、山炮十一门、步兵炮八门及大量轻武器弹药。
他的手指在这一行上停了两秒。
继续。
缴获日军第四十七联队联队旗一面。
蒋委员长的呼吸顿了一拍。
联队旗。
又一面。
他接着看。
日军第六师团长稻叶四郎率残部约三千余人乘船逃往九江。
第六师团建制已被彻底打残。
短期内无力再战。
看到这里,蒋委员长的目光在电报上停住了。
他把最后一段又读了一遍。
为歼此顽敌,我部将士奋不顾身,血战竟日,伤亡一千一百六十人,然终不辱使命。
一千一百六十人。
换了日军六千人。
一个甲种师团的主力。
蒋委员长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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