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还是在抖。
他低下头,用力攥了一下拳头。
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压回去了。
张猛听完“青天白日勋章”四个字,咧着嘴没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秦风,压低了声音兴奋道:
“他娘的,第三枚了!”
秦风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半个桌子的人都听见。
“这才哪儿到哪儿!”他哼了一声,“等咱们跟着军座打到东京去,委员长得给军座挂满一身!”
雷动坐在角落里。
双手抱在胸前。
面无表情。
但他搁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叩了两下。
一下。
两下。
不多不少。
陈默放下手中的茶杯。
杯底在桌面上磕了一声。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东西。
不是嫉妒。
是感慨。
他想起三年前在贵州的日子。
满肚子学问,一腔报国之志,被那个军阀当废纸一样扔在角落里。
提出来的方案没人看。
写出来的计划没人批。
是刘睿的一封信把他从烂泥里拉出来的。
现在他坐在这间作战室里。
听着委员长亲自下令嘉奖他的兄弟。
他抬头看了刘睿一眼。
刘睿的表情很平。
没有得意。
没有激动。
甚至连一点起伏都没有。
陈默的嘴角动了一下。
就是这个人。
永远比所有人冷静一步。
李汉章坐在长桌末端。
他旁边是姜维翰、李益智、宁纯孝、李占彪。
五个人从西北军出来,被谷良民拉到黄冈。
编进新二师,练了小半年的兵。
从早到晚,不是训练就是训练。
德械操典背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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