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应惊疑不定地看着陈功等人身上的曹军号衣,又看了看被捆起来的刘安,一时间不知是敌是友。
“你们……是曹司空的人?”陶应声音沙哑地问道。
陈功点了点头,语气尽量平和:“这位公子,我们是曹司空麾下屯田兵。
前日剿灭附近山贼,发现你被刘安救走,心生疑虑,特来搜寻。
没想到,竟撞见此事。”
他指了指被裴元绍踩在脚下的刘安:“此人构陷我军,勾结山贼,罪证确凿。”
陶应看着陈功清澈而沉静的眼神,又看了看被制服的刘安,心中的戒备稍稍放下,一股劫后余生的悲戚和愤怒涌上心头。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多谢……多谢诸位将军救命之恩!
在下陶应……没齿难忘!”
陈功扶住他:“陶公子不必多礼,你身上有伤。”他示意李狗儿拿出水囊和随身携带的伤药,先给陶应处理伤口。
趁着这个间隙,陈功仔细打量了一下陶应。
虽然落魄,但举止间确实带着世家公子的底蕴,只是此刻眼神中充满了家破人亡的悲怆和仇恨。
“陶公子,方才听闻……令兄他……”陈功试探着问道。
陶应闻言,眼眶瞬间红了,虎目含泪,咬牙切齿道:“我大哥……为了让我逃脱,带着仅剩的几个家仆断后,恐怕……恐怕已遭了刘备那伪君子的毒手!
我父子对刘备推心置腹,将徐州基业相托,他却……他却要对我陶家斩草除根!
此仇不共戴天!”
陈功心中暗叹,这就是乱世,权力的交替往往伴随着血腥的清洗。
刘备此举,虽不仁,但在当时背景下,为了稳固统治,倒也并非完全无法理解。
只是苦了陶家兄弟。
“刘备此举,确实有失仁厚,不过现在他也是丧家之犬,被吕布打败已经投靠曹军。”陈功附和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低声道,“陶公子,此地不宜久留,你如今有何打算?”
陶应看着陈功,眼神复杂。
他知道,自己如今是烫手山芋。
落在曹操手里,未必比落在刘备手里好多少。
但眼前这个年轻的曹军队率,似乎并无恶意,反而救了他。
他沉默片刻,苦笑道:“天下之大,何处是我陶应容身之所?
家破人亡,仇人势大,我……我已不知该往何处去。”
陈功看着他绝望的神情,心中一动。
这可是陶谦的儿子,虽然失势,但名分和潜在的影响力还在!
而且,他知道陶谦藏宝的地点!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当然,这个馅饼也极其危险。
陈功大脑飞速运转,权衡利弊。
收留陶应,意味着可能要直面刘备甚至其他势力的追杀,风险极大。
但收益也同样惊人——获得一个拥有正统名分的“旗帜”,以及一笔可能巨额的财富!
乱世之中,名望和钱财,正是立足之本!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陶公子,”陈功语气诚恳地说道,“若你不嫌弃,可暂且随我回营。
我虽官卑职小,但护你一时周全,尚能做到。
至于今后何去何从,再从长计议。
总好过流落荒野,被小人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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