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都伯的营帐内,气氛比陈功预想的要轻松一些。
“陈功来了?
坐。”李都伯放下手中的竹简,脸上带着笑意,“剿匪的功劳,上面已经批下来了。
你正式擢升为队率,隶属我麾下,仍旧负责原先那一队人马,另可再补充些兵员。
赏钱稍后会发下。”
“谢都伯提携!”陈功心中一定,连忙行礼。
看来李都伯召见,主要是为了封赏之事。
“嗯,你是有本事的人,好好干,前途无量。”李都伯勉励了几句,随即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对了,上次追击刘安,可有再发现什么线索?”
陈功心头微凛,但面上不动声色,恭敬答道:“回都伯,属下这几日也带人在附近搜寻过,但山深林密,再无线索。
想必那刘安做贼心虚,早已带着人远遁了。”
李都伯点了点头,似乎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未深究:“跑了也罢,谅他一个小小猎户,也翻不起大浪。
你如今是队率了,要多把心思放在整训士卒、完成屯田任务上。
如今前线与吕布相持,粮草至关重要。”
“属下明白,定不负都伯期望!”陈功郑重应道。
从李都伯帐中出来,陈功松了口气。
暂时看来,陶应的事情并未暴露。
但他知道,纸包不住火,必须尽快解决刘安这个隐患,并弄清楚宝藏的全部真相,完成那个隐藏任务。
他再次来到了关押刘安的废弃土窑。
这一次,他让裴元绍和李狗儿在外面守着,自己单独走了进去。
刘安的精神比前几天更萎靡了,看到陈功,眼中只剩下恐惧和一点点虚弱的希冀。
“陈……陈队率……您还有什么要问的?
小的真的全都说了啊……”刘安声音干涩。
陈功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他,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刘安,你上次说,只是为了贪图财宝。
但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刘安身体一颤。
陈功继续道:“你一个猎户,就算贪财,敢如此算计官军,事败之后不立刻远走高飞,反而带着陶应躲在附近山洞严刑逼供……你对那宝藏的执着,已经超出了寻常贪财的范畴。
而且……”
他顿了顿,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我查过你。
你家中,似乎并无妻儿老小?”
刘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惊骇,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陈功捕捉到他神色的剧烈变化,知道自己戳中了要害。
他根据前世所知的那个“杀妻待客”的故事,结合刘安此时的表现,一个更加黑暗、更加符合刘安人性暗面的推测逐渐清晰。
“让我来猜猜,”陈功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一字一句地剖开刘安的心理,“你救陶应,或许起初确实是为了财宝。
但当你得知他是陶谦之子,被刘备追杀时,你动了别的心思。
你觉得,这是一个攀附刘备——声名鹊起的刘皇叔——的天赐良机!”
刘安浑身剧震,如同被雷劈中,瘫软在地。
陈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鄙夷:“所以,你真正的计划,根本不是独吞宝藏,或者与山贼分赃。
你是想,从陶应口中拷问出宝藏的下落,然后……押送着陶应这个人,以及宝藏的秘密,作为投名状,直接献给刘备!
用陶应的命和陶家的财富,来换取你刘安个人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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