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是跟着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有人是新来的,还不知道前途何在。”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但我告诉你们,在我这里,没有新兵老卒之分!
只有能战之兵和不能战之卒!
屯田兵怎么了?
屯田兵也是兵!
拿起刀,穿上甲,咱们一样能杀敌立功!”
几个老兵油子撇了撇嘴,显然不以为然。
陈功看在眼里,却不点破,继续道:“我知道有人不信。
十天前,我们这队人,还挤在漏风的窝棚里,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现在呢?”
他指向身后明显整齐干净的窝棚,以及那些已经穿上皮甲、手持利刃的老部下,“我们有住处,有饭吃,有甲胄兵器!
这些都是怎么来的?
是咱们一刀一枪,从山贼手里抢来的!”
新兵们眼中开始有了些光彩。
“李都伯已经将咱们正式列为战兵序列!”陈功提高声音,“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咱们不再是任人驱使的苦力!
咱们是官军!
有功就赏,有过就罚!
从今天起,每日操练两个时辰!
队列、劈砍、格挡,一样都不能少!
练好了,下次剿匪,你们就能分到铠甲兵器!
练不好——”他目光一冷,“就永远当个扛锄头的!”
“现在,所有人听令!”陈功喝道,“以李狗儿为队首,列队!”
老部下们迅速站好,新兵们在呼喝声中慌忙寻找位置,队列歪歪扭扭。
那几个老兵油子磨磨蹭蹭,其中一个汉子更是嘀咕道:“装什么大尾巴狼……”
陈功走到那疤脸汉子面前,平静地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赵四。”疤脸汉子斜着眼。
“刚才说什么?
大声点。”陈功语气依旧平静。
赵四被陈功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仗着自己是老兵,梗着脖子道:“我说,队率大人好大的威风!
咱们屯田兵,什么时候真要上阵厮杀了?
练这些花架子有什么用?”
周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陈功。
陈功忽然笑了:“你觉得是花架子?”他退开两步,环视众人,“好!
赵四,我跟你打个赌。
裴元绍不用兵器,空手。
你拿木刀。
你若能在他手下走过三合,我许你不用操练,还给你加一份口粮。
你若走不过——”他笑容一收,“从今日起,操练加倍,若有怨言,军棍伺候!”
赵四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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