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的人都退下吧,既然岑清烽不想抛头露面,那就随他意!
看看他来,所为何事。”
明玉点了点头:“你要一个人会见太师?”
“啊?
我一个人?
哈哈,我还以为你也想见见太师呢。”
“不太方便。”
“哪不方便?
噢,骚瑞,我忘了,你现在代表皇权,你自然是不想皇权与岑清烽过早进行碰撞。”
“我代表陛下难道不是共识吗?
难道说你一直都在漠视陛下?”
牧青白淡淡一笑:“漠视陛下、漠视皇权吗?
你这么说倒也没错,不过不是这个原因,我不习惯把一个独立的人当成什么东西的具象化。”
“什么意思?”
“你就是你,明玉,我只把你当成明玉而已。”
明玉怔住了,眼里波光流动,张了张嘴,又抿了抿唇,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深深的凝望着牧青白好一会儿。
牧青白被她看得都有点羞涩起来了,“哎呀,你这样看着我,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啦!
好吧,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的恳求了,那咱俩嘴一个吧!
mu~a!”
本以为明玉会暴怒,但别说一拳打过来了,就连叱骂都没有一句。
明玉装作没听到一样,转身离开了院子。
牧青白静静的坐在台阶上,低着头看月光洒在青砖上的冷色。
听到脚步声,也没有抬头。
岑清烽走路是可以没有声音的,他故意让脚步踩实了些许,鞋底碾着细小砂砾,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牧侯。”
牧青白疑惑的抬起头看着岑清烽。
他还是那么老,身上还是那么冷,气度依旧那么静。
牧青白没说话,依旧看着岑清烽,似是想从他这张老脸上看出点什么才肯罢休。
岑清烽也与之对视,嘴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
牧青白挑了挑眉,坐得正了些:“太师……是改变主意,终于想要来杀我了吗?”
岑清烽有些意外的笑了声:“老夫与你无冤无仇,为何牧侯总觉得老夫来是为取牧侯性命?”
牧青白摊了摊手:“因为,我一直在跟太师您老人家过不去啊!”
岑清烽哈哈一笑:“牧侯与老夫,无关无碍。”
牧青白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还是那句话,若我真想取牧侯之性命,那么牧侯见不着老夫的面。”
牧青白笑了笑:“也许,就好像我见柴相那样,并不妨碍我想整死柴相。”
岑清烽微微点头:“也有理,但不多。
噢,对了,有一物,得请牧侯过目。”
岑清烽从腰间解下一个口袋,打开束口,倒出来一枚耳朵。
牧青白看着那只血淋淋的耳朵,心中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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