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唐德利,林江南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硬气:“你让他自己来管我要。
他要是敢在我面前提医药费的事,没问题,我一分不少给他——哼,就怕他没那个胆子张这个嘴。”
说完,林江南不再看史庆丰那副玩味的嘴脸,转身便大步走了出去。
冯杰早已等在车旁,见他出来,连忙上车。
车子刚发动,冯杰便轻声说道:“我看我这个人也是多余,就送个文件而已,你自己就行。
我得去医院看看我爸,他还在县医院住院呢,我放心不下。”
林江南本就不想让冯杰跟着,一来两人话不投机,二来他也想独自走走,看看各厂的真实情况,无非是同属一个小组,不好直接推脱。
闻言便顺水推舟,语气平和:“那好,我把你送到医院吧。”
“不用了,这里离县医院也不远,几步路就到了。”冯杰摆了摆手,推开车门,“我自己过去就行,你忙你的吧。”
说完,她便下了车,径直向与工厂相反的方向走去。
林江南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口,便驱车继续前行,先去了一家规模中等的机械厂,简单交接了文件,叮嘱了几句考察的注意事项,便马不停蹄地赶往绥江县最大的企业——县东风锻造厂。
这家锻造厂是绥江的龙头企业,专门为省内外各大型工厂锻造基建核心部件,小到重型机械的轴承坯料,大到桥梁、电厂的承重钢架,皆是这里的主打产品。
车子刚拐进厂门,一阵震耳欲聋的“轰轰”声便扑面而来,那是大型汽锤作业的声响,沉闷而有力,震得车身都微微发颤,脚下的地面更是跟着抖动,仿佛要被这股千钧之力砸出一个窟窿来。
厂区的规模着实惊人,几座高大的钢结构厂房并排矗立,车间上空烟雾缭绕,机器的轰鸣声、金属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热火朝天的生产景象。
这家锻造厂的年产值常年稳定在五千多万,是绥江县实打实的纳税大户,也是这次省工作组重点考察的对象。
林江南将车停在办公楼前,推门走了进去,却发现楼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这家工厂的老板唐锡贵,林江南是见过几次的,他是绥江县私营企业里数一数二的大佬,实力雄厚,旗下围着加工零部件铺开的工厂和公司,前前后后有十几家,在绥江的商界颇有分量。
林江南也曾听人提起过,唐锡贵有两个儿子,还有一个宝贝闺女,只是这女儿他从未见过,只听坊间传言,是个既风情又风韵的女人,容貌出众,性子却十分张扬。
他径直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前,见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隙,里面却没半点说话的声响,静悄悄的。
林江南心里纳闷,抬手准备敲门,又想先看看里面有没有人,便微微侧过身,顺着缝隙探头往里看。
这一看,让他瞬间愣住了——办公室里,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正站在穿衣镜前,抬手摆弄着身上的米黄色乳罩,身姿曼妙,一举一动都带着说不尽的妖娆。
好家伙,这就是唐锡贵的女儿唐娜娜?
想来定是她了。
林江南心里暗忖,这女人也真是大胆,竟敢在办公室里这般随意,倒也应验了坊间的说法——既风骚又风情,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又有几分姿色,心高气傲,恨不得把周遭那些有头有脸的男人,都一一拿下。
偏巧这时,唐娜娜刚好转过身,余光瞥见有人探着脑袋往屋里看,当即柳眉一竖,两步就跨到门边,一把将敞开的门全拉开。
看清眼前是个面生的英俊男人,她张口就质问道:“你干什么?
我看你贼眉鼠眼的,是不是故意盯着我?
我在换衣服呢,你贼溜溜的跟个流氓似的,你是哪里的?”
林江南看着眼前这女人,瞧着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性子带着几分泼劲,模样却生得极美,只得先压下心头的诧异,开口道:“我找这里管事的。”
“你找哪个管事的?”唐娜娜双手抱胸,挑眉问道。
“我找董事长。”林江南答。
“我爸没在,你找他干什么?”唐娜娜直言。
林江南抬了抬下巴,表明身份:“我是县委办公室副主任林江南,下来发个文件,明天省考察组要到你们厂考察。”
唐娜娜闻言,不屑地呸了一声,语气带着不满:“有他妈什么好考察的?
我们厂哪里不行?
不就是想换个地方建工业园吗?
这点事怎么就这么麻烦?”
“这可就怪不得我了,我只是按规矩来送文件。”林江南说着,眼睛不自觉地打量着唐娜娜,心里暗忖,这女子倒是生得俏皮,只是浑身透着股社会女人的劲儿,一点也不矜持。
他心里倒想跟这泼辣的女人多攀谈几句,便笑着开口:“怎么?
不想让我进来,请我喝杯水都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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