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抛开道德礼教的束缚,哪个男子不愿拥美人在侧?
哪个女子不曾盼良人相伴?
不然古时帝王何需三宫六院,武后晚年又何必留面首在身旁?
人生在世,绝大多数的欢喜与慰藉,本就是心仪的异性所予。
养眼舒心的人,能让人心神愉悦、意气风发,让人越活越年轻,浑身都是斗志。
人这一辈子,奔头多半都系在情与欲上。
陈玉刚能把话说到这份上,王金秋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难言的感激。
她猛地攥住陈玉刚的手,声音发颤:“爸,谢谢您……可是我……”
陈玉刚轻轻拍着她的手背,眼底一片悲凉:“金秋,只要你肯留在陈家,陈家的一切将来都是你的。
我那瘫了的儿子,还能指望什么?
就算哪天我老了、走了,你就把他当成一条性命留在身边养着,我也就瞑目了。
我们这代人,最难的就是这么一个独苗啊……”
话到此处,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组织部长,竟像个无助老人般呜呜哭了出来。
王金秋也动了容,柔声道:“爸,您放心,陈磊是我丈夫,我绝不会真抛下他。
将来我怎么样,都会把他带在身边。
就算我再找男人,对方也必须接受,我身边有这么一个人。
您尽管放宽心。”
陈玉刚听得又是一阵哽咽,几乎要失控把儿媳搂进怀里,终究强行忍住,只红着眼问:“金秋,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王金秋忽然笑了。
原本紧绷到窒息的局面,被陈玉刚这番折腾,竟从大悲里透出几分荒诞的暖意。
她身心都像松了绑,隐隐有种被人呵护、被人纵容的满足,仿佛那个她惦记的人,已经稳稳靠在身边。
但她立刻收了心神,要办林江南托付的正事。
“爸,是这样。
这次我随省工作组去绥江县,组长是蒋文烨。”
陈玉刚点头:“蒋文烨,我知道。
他有什么要求,你直说。”
“爸,我说这事也许不合身份,可我实在推不掉。
他想离开省政府办公厅,去省发改委当常务副主任,就是肖木快要腾出来的那个位置。”
陈玉刚眉头微蹙,转瞬又舒展开:“就这事?”
王金秋连忙点头:“就这事。”
陈玉刚脑中飞快闪过蒋文烨那张圆滑世故的脸。
平日里,他对这些只会上传下达、替领导开会发文的副秘书长,本就没多少好感。
按常理,干几年慢慢退下来,便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可这话是儿媳开口,他便不能按常理算。
“蒋文烨我清楚,发改委常务副主任这个位置确实关键。
这样,我先考虑考虑,还要和新来的黄书记、李副书记通个气。
不过,这类重要部门的副职,我这个组织部长,还是能说了算的。
他要是逼你现在给准话,你可以先答应他。”
王金秋瞬间激动得难以自持,身子一倾,直接扑进了陈玉刚怀里。
这一刻,他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公公,而是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大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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