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几句话下来,刘玮英彻底被他哄得心软不已,心底的最后一丝芥蒂也烟消云散,声音柔得像水,带着满满的欣喜与温柔:“江南,那我跟你说个正事。
我下个月要出趟差,去南方考察先进的产业项目,到时候我跟你们县里打个招呼,就说省发改委需要你过来协助工作,让你陪同我一起去南方考察。
你正好也代表县里,你不是想做家居创业园吗?
南方的家居产业发展成熟,模式先进,刚好过去实地看看,学习经验,为咱们的项目做准备。”
林江南一听,当场大喜过望,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得连连说道:“好!
好!
太好了!
刘处长,你这简直是绥江县的恩人啊,是我和安书记的贵人,这份恩情,我永远记在心里。”
刘玮英轻轻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与认真:“你看你,又说这种见外的话。
我早就说了,我跟绥江县没有关系,我这么做,不为别人,不为政绩,只为了你。
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都会尽全力帮你,只要你能开心,能做出成绩,我做什么都愿意。”
她顿了顿,又轻声道,带着几分谨慎:“好了,先这样,有空我们再慢慢聊,我先挂了。
毕竟是在办公室,人多眼杂,话说多了还要注意影响,免得被人抓住把柄,徒增麻烦。”
话音落下,刘玮英那边便轻轻挂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忙音,林江南却依旧握着手机,嘴角扬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其实在早些日子,林江南已经和安红认真探讨过,要依托绥江县的资源优势,以木材加工为核心,打造一个家居创意园。
如今全国房地产市场如火如荼,一片火热,与之息息相关的家居行业,更是如日中天,迎来了发展的黄金时期,市场需求巨大,前景一片光明。
东北本就是全国知名的木材生产重地,林业资源丰富,再加上从俄罗斯源源不断运来的整船原木,原材料供应充足,成本低廉,明明握着天大的优势,有着得天独厚的发展条件,却始终没有建起一条属于自己的完整优势产业链,只能眼睁睁看着原材料被低价运走,利润被别人赚走,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巨大的遗憾,是绥江乃至整个东北发展的痛点。
以前张秋阳主政绥江时,思想保守,格局狭小,也只满足于内部的小修小补,做一些表面文章,明显缺乏长远的战略眼光,没有抓住发展的核心机遇,白白浪费了大好的资源与时机。
而对安红而言,她作为新任县委书记,有着更高的追求,更大的抱负,她必须要避开张秋阳走过的老路,摒弃那些落后的发展模式,走出一条层级更高、格局更大、更适合绥江长远发展的经济新路,做出能让上级刮目相看、能让百姓真正受益的实绩。
林江南坐在车里,努力不让自己被刘玮英的温柔情绪带偏,心思很快回到了安红身上。
他心里始终惦记着安红今天那股挥之不去的忧郁,那眉宇间的愁绪,那眼底的落寞,绝不仅仅是来自工作的压力,绝不是因为县里的繁杂事务。
这次她急匆匆要赶回省城,又不是开会,也不是公务调研,看来是家里发生了什么状况,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家里能出什么事?
林江南对安红的底细早已心知肚明,她的身世与背景,是他暗中反复打探、梳理清楚的。
安红的丈夫,在两人新婚蜜月的时候,就葬身于加勒比海汹涌的波涛之中,年纪轻轻便意外离世,留下她一人孤苦伶仃。
而她的公公,正是辽东省刚刚上任的省委书记黄显耀,是全省名副其实的一把手,手握重权,地位显赫。
也难怪,一个仅仅三十岁的女人,能空降绥江县这样的人口大县、经济重镇担任县委书记,这在官场中是极为罕见的。
背后一系列的运作、安排,看得他眼花缭乱,也让他深刻明白,安红的背景有多深厚,根基有多稳固。
这也就足以证明,安红这个人,向来轻易不出手,凡事隐忍低调,可一旦出手,那就是雷霆万钧,就是旁人望尘莫及、根本无法企及的大动作、大布局。
就在林江南沉思之际,车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安红终于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她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难掩周身的气场。
拉开车门,一上车就淡淡说了句:“走吧。”
林江南收回思绪,不动声色地发动车子,缓缓驶离路边,余光轻轻瞥了她一眼,看着她略显疲惫的侧脸,开口道:“安书记,刘玮英的丈夫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
安红微微侧头,揉了揉眉心,语气平淡:“他是干什么的?
我过去对这个人并不了解,也没有刻意关注过。”
“这次刘处长跟我透了底,跟我说了实话。”林江南语气稳了稳,一字一句,抛出重磅消息,“她的丈夫,是省投资管理公司的总经理。”
安红眼神猛地一动,原本平淡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波澜,显然这个消息也让她颇为意外:“哦?
原来是他……省投资公司,那可是握着全省上千亿资金的地方,是全省资金调度的核心,权力极大,分量极重。”她立刻追问,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还跟她说了什么?
是不是跟咱们县里的规划有关?”
林江南微微一笑,眼底带着几分得意与笃定:“我跟她明说了,我们安书记要在绥江县干一番大手笔,要打破常规,准备搞一个家居创意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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