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无疑是一处私人会所,而在省城这种地界,这般规格的私人会所并不太多。
省城终究不是绥江县,更不是青冈市,下边市县里那些号称富翁的老板,放到省城真正的大佬面前,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林江南心里暗自揣测,这里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难道会是赖玉文私人所有?
可她能轻车熟路把他带到这里,足以说明,她和会所主人的关系早已非同一般。
赖玉文领着他穿过一条灯光昏暗的长廊,壁灯只打出一圈圈微弱的暖光,照得人影忽明忽暗,连脚步声都被厚厚的地毯吞得干干净净。
长廊尽头是一间不甚宽敞的小厅,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香薰气息扑面而来,极尽低调奢华,真皮沙发泛着冷润的光泽,茶几是整块深色石材,墙角立着精致的实木酒柜,里面摆着几瓶看不出牌子的洋酒,灯光一照,泛着幽邃的光。
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处处透着压抑的贵气与隐秘。
窗户紧闭,只留一条窄小缝隙,外面的江风与喧嚣完全隔绝,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豪华是真豪华,神秘是真神秘,可待在里面,又莫名让人觉得几分阴暗压抑——像是所有不能见光的交易与心事,都适合藏在这里。
包厢外的走廊里,隐隐可见一些容貌俊俏的年轻男子与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子穿梭往来。
他们步履轻盈,小心翼翼地为那些几乎从不露面的尊贵女宾和商界大佬提供着私密服务。
林江南目光扫过,心里打鼓,这里面是否藏着高官,他无从得知。
但他已然敏锐地感觉到,此间必定有来自绥江县或是青港市的人物。
或许贾兴旺就在这里。
他太清楚贾兴旺和赖玉文之间那点龌龊事了,这绝不是什么谈情说爱,更像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就像他们凑在一起吃顿宴席,赖玉文有需求,也愿意奉献,而贾兴旺也就乐意拿自己手中的权力去交换。
说到底,赖玉文毕竟还是个看上去娇美鲜艳的女子。
这纸醉金迷的奢侈,已然深入到相当一级干部的私人生活之中。
放眼如今的世道,谁又不是在极力追求着这种奢靡的生活?
林江南忽然察觉到,赖玉文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身上居然同样散发着强烈的吸引力。
而那些穿梭其间、衣着暴露、艳丽无比的女子,她们身上的妖艳气息与浓郁香气交织在一起,阵阵袭来,让他心底一阵阵发寒,莫名地感到一阵战栗。
漂亮妖艳、身姿性感的女服务员低着头,轻手轻脚端着水晶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两杯色泽暗红的红酒,杯壁凝着淡淡的凉意。
服务员放下酒杯,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包厢里再次恢复了密闭的安静。
赖玉文抬手轻轻端起一杯酒,指尖捏着杯脚轻轻晃动,目光柔缓地落在林江南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亲近:“江南,今天中午咱们见面太匆忙,好多话都没来得及说清楚。
我问你,你觉得我们家明明怎么样?
她,配得上你吗?”
林江南心头一紧,立刻站起身,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自谦:“阿姨,这话可万万说不得。
明明在我眼里,跟女神没两样,只有我配不上她,绝没有她配不上我的道理。
更何况您是省城数一数二的房地产公司老总,明明的父亲又是一县之长,我们两家的家世天差地别,我也就是能安安静静做点学问罢了。”
赖玉文微微一笑,轻轻摆手:“吴教授,你可别这么贬低自己。
你父亲是世界知名的大科学家,专攻天体物理,那是我们这些只会挣钱、不懂学问的人最敬佩的人。
我们家,有从政的,有经商的,唯独缺的就是真正的书香门第、学问人家。
我一直希望明明能找一个有学识、有底蕴的人,现在遇见你,我心里是真的满意。”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直白:“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我手里这个棚户区改造项目,最多两年,就能全部结束。
项目一完结,我就带着家人离开这里,这笔利润,足够我们全家在国外安稳富足过一辈子。
所以你现在手头有什么课题、研究,尽管抓紧时间完成,不用有后顾之忧。”
赖玉文轻轻嘬了一口红酒,红唇轻抵杯沿,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与诱惑,缓缓开口:“按照我的计划,一年之内,就让明明离开国内。
如果你愿意跟我们家明明继续处下去,甚至做我们家的女婿,就跟明明一起走,所有的手续、费用,全都由我来安排。
你们想去加拿大、美国,还是澳洲,随便挑,我全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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