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玮英看着他,眼神温柔,轻声说:“你以为我就只是贪图你这么个小年轻?
虽说不是没有这个缘故,可日子久了,人与人之间的交情,总得添点别的情分,关系才能走得长远。
“我早就说过想帮你,当初是想把你从绥江这个是非地调出来,到我身边。
现在你不想走,要留在绥江扛着,我也就不勉强了。”
刘伟英想把自己调到省发改委综合处担任秘书科的科长,直接在刘伟英的身边,显然是改主意了,也许当时是情怀入脑,喜不自禁随便的这么一说,但人一冷静下来,对当初所做出的决定,就很容易全盘否定。
就像安红要把她从办公室调离出去,远离是非之地。
应该说这些女人是聪明的,这么做的目的也就是细水长流,源远流长。
都说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不必混为一谈。
可放在官员身上,根本不是这个道理。
很多时候,官员的工作就是生活,生活也就是工作。
那些盘根错节的人脉往来、利益牵扯,你硬要分清楚是工作关系还是私人关系,根本分不出来。
工作上的关键节点、重大事情,有人搭把手扶你一把,和孤立无援完全是两个天地。
可这份帮忙,究竟是出于公心,还是私交,谁又能说得一清二楚?
要说省里的官员,黄显尧、陈玉刚,在整个辽东省,谁的权力和位置比他们还高?
可这些人位置太高,高高在上,真要是拿绥江这些具体事务去麻烦他们,事情只会越搅越复杂,反而不好收场。
倒不如刘伟英,省发改委综合处处长,再加上她爱人姚龙富是省投资管理公司老总,这层关系实打实,用起来才叫管用,也更接地气。
林江南当即往前探了探身,急切问道:“姐,你说,你有什么办法?”
对于刘玮英的能量,她自然不敢小觑。
一个三十五六岁便能坐上省发改委综合处处长位置的女人,单凭能力,绝不可能走得如此顺遂。
想必她身后那位省投资管理公司总经理姚龙富,才是真正举足轻重的关键。
要知道,省投资管理公司,无异于省级政府的钱袋子,手里握着的资金,直接牵动着一省经济发展的命脉。
投向哪个产业、哪个地区,全在一念之间。
眼下如火如荼的房地产市场,更是离不开这类政府背景投资公司的扶持与运作,其分量之重,不言而喻。
当初各级政府成立投资管理公司的时候,也正是让政府有钱搞活经济,每年单靠财税收入用在投资上,根本那九牛一毛,根本发挥不了作用。
而政府投资公司掌握着大量的真金白银。
他觉得抓住刘伟英就仿佛抓住了姚龙富,甚至抓住了省投资管理公司。
而今日经由刘玮英正式引荐,与黎梅身心相交,也绝非只是男男女女之间的小情小调、打情骂俏那般浅薄。
林江南渐渐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背后,藏着更深层的人脉脉络——说不定将来,真能借着黎梅这座桥,搭上贾中旺,乃至常务副省长周凯天。
到那时,别说坐在一起喝茶聊天,便是更核心、更关键的利益与事务,也未必没有机会摆上台面细说。
按照安红的思路,再加上自己心里逐渐成型的盘算,林江南很清楚,这事绝不是简简单单扳倒郑大明、贾中旺这几个人就算完事。
要是能顺势接过他们手里那家房地产开发公司的盘子,把它彻底变成绥江县自己的产业,那才真叫遂了心愿,才是真正的大棋。
刘玮英缓缓道:“上次我跟你提过的家居创业园,那就是个小而精的项目,不像工业园区这样摊大饼、讲排场,一味砸进去巨资却效益低下,纯粹劳民伤财。
搞一个家居创业园,踏踏实实做产业,倒是条实在路子。
我本来想带你去南方考察一趟,也是这个意思。
当然,你去不去,倒也无所谓。”
林江南马上接话,语气笃定,带着认同:“姐,安书记也是这个意思。
虽然他嘴上同意了建设工业园区的议题,可项目到现在压根就没真正落地,省里的专项资金更是一分钱都没批下来。
按照安书记的意思,就算日后省里的资金批下来了,也绝不能落到那些别有用心的相关人士手里,半分都不行。”
刘玮英闻言轻笑一声,眼神里透着看透时局的清明与不屑:“你以为他们张口要的那20个亿,真就那么容易批下来?
真要是顺顺利利把钱拨给他们,那不就是眼睁睁看着咱们把肉丢进狼嘴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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