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你就别问了。”程子韵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颤意,“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那天贾丹带人去你家,其实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就是你家被砸的那个晚上。”
林江南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语气里满是震惊:“什么?
!
那天晚上贾丹也带人去了我家?
他看到有人抢先砸了我家?
你当时就在贾丹身边?
你看到那伙人是谁了吗?”
程子韵指尖发抖,眼神涣散,像是又想起了那晚的场景,喃喃道:“我看到一个男的,一瘸一拐的,在那儿指挥着什么。
还有一个女的……那个女的看着,好像对你们家很熟悉的样子。”
“我知道了!”林江南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那个女的就是我老婆!
我们现在正闹离婚,还没彻底掰扯清楚!
那个男的,肯定是县办主任唐德利!
我早就怀疑是这俩狗男女干的,可我没想到,贾丹竟然也准备对我家动手!
看来我家真是在劫难逃啊!
要不是唐德利和我老婆先下了手,我家就得被贾丹那帮人洗劫一空了,是不是?
!”
程子韵看着他,苦笑一声,眼底满是同情:“你给张秋阳当了这么多年秘书,鞍前马后地跟着,没想到最后也落得这么个下场,惨遭他们的暗算。”
“那有什么办法?”林江南颓然坐下,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好在我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吃饭喝酒,可张书记他……”
话到嘴边,他突然顿住,急切地追问,“对了,现在能去看张书记吗?
嫂子,你去过没有?”
程子韵的头垂得更低了,不好意思地摇了摇。
林江南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明白,这事怪不得她。
张秋阳现在是敏感人物,谁沾上边都得掂量掂量,更何况程子韵一个女人,身边本就风波不断。
他盯着程子韵苍白的脸,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一个念头猛地冒了出来,让他浑身一震:“张秋阳和贾兴旺,当初为了争那个副市长的位置,斗得你死我活,早就成了死敌……这么说来,真正在背后拿捏你的,根本不是贾丹这个儿子,而是他爹贾兴旺,是不是?
!”
程子韵的身子猛地一阵阵地颤抖,肩膀微微耸动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
“我是被他们逼的呀。”
我看着程子韵那张虽美,却悲伤的脸,一个还不到三十岁的柔弱女人,被这群手握重权、心狠手辣的男人像物件一样抢来夺去,心里积攒了多少委屈和悲伤,怕是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林江南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不是不理解,可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又怎么有余力去管张秋阳留下的这个小妻子?
他张了张嘴,本想说出“有什么事你就尽管开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怕在贾丹尤其是贾兴旺的威逼利诱下,自己根本无力兑现承诺,到头来只会把两个人都拖进更深的泥潭里。
程子韵缓缓站起身,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细若蚊蚋:“江南,我得走了。
那个东西你一定要保存好,我总觉得……总觉得那里头藏着非常重要的东西。
我上次到你家,真的是没有办法,有人逼我,这一点你是知道的。”
说完,她抬起泪眼,深深看了林江南一眼,那眼神里裹着哀求、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希冀。
紧接着,她便转过身,脚步踉跄地快步走了出去。
在官场上,乃至社会上,大多数人关心的都是那些栽了跟头的倒霉蛋——要么是贪腐落马的,要么是政治斗争败下阵来的。
可很少有人会留意,他们身边那些女人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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