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南心中自然明白,依照自己目前的情形,调到县里某个局、某个办,当一个副手,或者是一个比较有权力的副手,这些人还是能够接受的,也是比较顺势的。
像郑大明直接提出让自己担任交通局的局长,这本身就是破了格。
但从现在的情形来看,郑大明、苗长青这些人,似乎为了他们的利益,也能够接受。
可要是一下子就进入副县级的行列,担任手握实权的副县长,这些人想要接受,简直就跟要了他们的命一样。
现在的形势,真的不能再耽搁了。
林江南心里一横,说:“安书记,好的,我听你的。
我马上就出发,不管是见谁,我这个副县长的官职,我自己解决。”说着,他苦溜溜的一笑。
安红说:“你笑什么?
那蒋维业的官职,在某种程度上,不也是自己解决的吗?
什么叫跑官?
这就叫跑官。
还有一个比较好听的说法,叫做毛遂自荐。
咱就这么说吧,一个人要想担任什么职务,当然,领导发现、组织培养,这是一条正常的渠道。
如果在真正关键的时候,需要有人顶上去,领导或者组织上又没有发现,自己挺身而出,你不觉得这更是一种勇敢,也是组织和领导更需要你去做的吗?”
林江南摇头笑着说:“安书记,就好像我担任这个副县长,是形势所迫,我必须这么做似的。”
安红说:“难道不是这样吗?
如果今天的常委会能顺利解决,也就没有我跟你说的这些话了。
当然,这也是一条非常正式的渠道,但是这条渠道,咱们显然是走不通啊。
你看,为了说服你,我说了这么多的话。” 说着,她情不自禁地在林江南的手上拧了一下。
安红的眼眸突然又变得凌厉起来,说:“不能不说,我们的身边强敌环伺。
正像有句话说的那样,你不强大,就会被人拿捏着,必须要自己强大起来从省里或市里直接任命你为副县长,县里的人大一通过,谁又能把你怎么样?
你说是不是?”
说着,安红得意地笑着。
在这个时候,安红哪里还像一个威严的县委书记,倒像他一位亲近的姐姐,甚至是贴心的挚友,循循善诱,深入浅出,把他仕途前行的道路,剖析得明明白白。
坐在一边始终没有说话的陈欣,终于憋不住了,说:“林江南,我发现你今天整个一晚上都是装模作样的。
安姐什么时候对人说过这么多的话?
而且还是让你去当副县长,你居然还拿捏起来。”
林江南对着陈欣笑着说:“妹子,我那哪是拿捏呀?
我觉得安书记说的这番话,仿佛不是让我当什么副县长,好像是……”
安红接话道:“好像什么?
好像是让你配婚姻、当新郎、入洞房?
就算是让你去见那个王金秋,你愿意当新郎、入洞房,也都随你。”
安红的眼眸里,突然闪现出几分凝重地说道:“我总有一种预感,咱们身边,此刻说不定正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有人在背后对我们下手,也不是不可能啊。
你林江南树大招风,郑大明这些人又都清楚,我这个县委书记很多工作都依仗着你,这些人暗地里对你下手,完全有可乘之机。
有的时候,该当机立断,就必须当机立断。
不得不说,这本身就是一场权力斗争。
起初我心存仁善、心慈手软,险些被这些人死死拿捏。
如今看来,我们必须硬起心肠,强势反击。”
林江南脸色也随之凝重起来,眼神一沉,立刻接话说道:“我知道,我心里也有察觉,说不定背后,早已经有人在暗中利用唐德利,一步步对我们下手了。”
安红闻言,眼神冷了几分,直言说道:“唐德利被你打断了两根肋骨,又在那个晚上让我们差点跌入山崖,这不仅仅是他个人的事,他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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