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没再多说什么,却已然看清,绥江的官场远非风平浪静,处处暗流涌动、险象环生。
这只能说明,绥江县的官场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黑暗,复杂到超乎她的想象。
她的心情,不由得沉重起来。
林江南这小子看着混不吝,可细细一想,倒还真是个有骨气、敢扛事的人。
让林江南没有想到的是,安红居然从包里拿出一包纱布、一瓶红药水、一管氟轻松软膏。
说着,她就拧开红药水瓶,蘸着药水轻轻擦拭在他的伤处,之后又挤出氟轻松软膏,仔细地抹在红肿的地方,接着用纱布一圈圈给他缠好。
这一切,林江南动也没动,就那么乖乖地享受着这份特别的关心,而安红做得格外仔细认真。
陈欣在一旁看得有些不是滋味,开口说道:“林江南,有没有搞错啊,人家这是县委书记,还给你干这个。”
安红抬眼瞥了陈欣一下,说道:“你说什么呢?
什么县委书记不县委书记的,在这里……”
林江南立刻接话说:“这不正说明我们美丽的安书记,心里有多善良,多关心下属吗?
这种待遇,我这辈子都没有过。
除非小时候脚扎了刺,我妈给我包过纱布,此外就再也没有了。
就凭这一幕,我以后也要为安书记抛头颅洒热血。”
安红冷声说道:“你觉得你这样油腔滑调的,有意思吗?”安红停顿了片刻,又接着问:“你知道打你的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吗?”
林江南自然不会实话实说,把文化局副局长指使弟弟打人的事抖搂出来。
他只能往大了说,往更邪乎的方向引。
“谁知道这帮人是哪路货色?
但我敢保证,全都是张秋阳的死对头。
张秋阳都进去了,都没把这东西交出来,就足以说明这东西分量有多重。
也说明,绥江官场里,有更重要的人知道它的存在。
这玩意儿一旦落到你这位新任县委书记手里,对他们那帮人,绝对是灭顶之灾。
结果倒好,你县委书记安安稳稳当着,我这么个小人物,反倒被人打成这样,你说我冤不冤?”
安红看了看林江南,轻蔑地说:“你以为你不该打吗?”
林江南立刻急了:“我、我为什么就该打?”
安红淡淡道:“行了,自己干了什么自己知道。”
林江南说:“安书记,你要不要看看那里的东西?”
安红说:“那些肮脏的东西我看了只能让我恶心。
既然你们家都被翻成这个样子,想必你也不会胡说八道。
好了。
以后要把脑子放在正道上,别一天就想那些乌七八糟的。
你欺负着别人,难道就没有人欺负你?
我放过你,有人也没有放过你吧。”
安红这话显然是若有所指。
林江南想要反驳,却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安红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林江南,既然你真的想留下,我倒要看看,你在我的身边到底能做什么。”说罢,她拉了一把陈欣,转身就走出了这里。
林江南飞速地冲上楼顶,把那台安然无恙的电脑搬回家里,插上电源,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迅速调出里面的各种文档。
翻过那些刺眼的视频后,他终于找到一个加密文件。
点开文件的瞬间,一段文字赫然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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