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罗和中这番至诚暖心的话,安红低声啜泣起来。
罗和中缓缓开口:“安红,别把我当成市委书记。
我是你们的朋友,是你们的大哥。
是我这个大哥,没能护好你,也没能护好林江南。”
安红轻轻将脸靠在罗和中的肩头,他没有推开。
“面对这股黑恶势力,我过去竟毫无察觉。
要不是华峰家私江老板来考察投资,我还以为咱们青冈市处处祥和、一片光明。
没想到项目还没落地,咱们内部先乱了。
先是林口县那一出风波,现在江南又出事……安红,你受委屈了。”
安红抬起头,抬手擦去眼角泪水:“罗书记,您不光为工作操劳,连我们个人的事也时时惦记,真是殚精竭虑,操碎了心。”
罗和中轻叹一声:“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二人目光相对,一时静默无言。
罗和中收敛情绪,神色凝重、语气铿锵,对着安红正式敲定决策、部署工作。
“安书记,我刚才给石部长打电话,张铁江的县长提拔任命,即刻叫停,当下局势混乱、人心浮动、风波骤起,县域治理不能缺位、大局不能动荡,你即刻做好全面准备,由你兼任绥江县人民政府县长,党政统筹、一肩担责,稳住全县局面、把控工作节奏、平息舆论乱象。”
安红微微一怔:“罗书记,您是让我兼任县长?
我担心这不合适。”
罗和中反问:“那你说怎么才算合适?
就算从外面调一位能力强的干部过来,他摸得清绥江的盘根错节吗?
等他熟悉情况、铺开工作,黄花菜都凉了。
眼下局势混乱,华丰家私投资建厂一事牵动省市,一刻都耽误不起。
你做好准备,稍后我再和石部长细谈。”
安红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罗和中这么紧急布局,就是为了稳住绥江动荡的局势,让全县工作尽快回归正轨。
至此,张铁江心心念念、即将到手的县长宝座,彻底落空,彻底凉透了。
安红本来就对张铁江心存反感。
早在他任海浪镇党委书记时,就亲眼看到和女下属在办公室发生丑闻,所作所为令人不齿。
升任常务副县长之后,他更是两面逢迎、上蹿下跳,平日里虚与委蛇,一旦眼看大权在握,狰狞本性便暴露无遗。
江尚兰到绥江考察,张铁江背弃原则,公然和她对着干,企图借着抬高土地报价搅黄招商项目,把她和林江南拖入被动局面。
罗和中眼神愈发凌厉,字字决断、不留余地:“同时,市委即刻下文,免去张铁江绥江县常务副县长职务,停止一切工作,立刻启动立案审查程序,抽调纪委、监委、公安精锐力量,成立专项专案组,一查到底、绝不姑息、彻查到底!”
“前海村抢建违建、抱团牟利、暴力抗法、围殴干部,绝非简单的村民纠纷、临时乱象,是典型的宗族抱团、官黑勾结、团伙式谋私、触碰国法红线的刑事犯罪。
哪怕最终查不出张铁江直接贪腐谋私的经济问题,仅凭他纵容亲属作乱、庇护黑恶势力、充当地方利益保护伞这一条,就足以彻底清除出干部队伍,终身不予复用!”
安红用力点头,神色肃穆、眼神坚定,压下眼底残留的湿红,沉稳汇报:“罗书记,目前前海村的深层利益链条、涉案人员网络、幕后操控细节,还在紧急摸排深挖当中,尚未完全查清。
为稳住现场局势、固定关键证据、严控舆情扩散、防止串供毁证,我已经安排县公安局代理局长边江同志全员驻守前海村,24小时驻点管控、逐户摸排、固定线索、深挖内幕,很快就会形成完整案情汇报,上报市委。”
她语气愈发凝重,字字戳中要害:“但张铁山确系张铁江嫡亲堂哥,这层直系亲属包庇关系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仅凭这一点,张铁江便彻底不堪重用、不配为官。
他长期纵容村内宗族势力、黑恶势力肆意妄为,借征地拆迁大肆牟利、操控基层、对抗政务,从软性抵触政策,到硬性暴力抗法,最终公然围殴公职干部,这早已不是简单的基层治理漏洞,是明目张胆挑衅党委政府、践踏法治权威的恶性政治事件。”
罗和中眉头紧蹙、目光锐利,精准看穿整条利益黑链的核心症结,沉声道:“不止于此。
海浪镇前任书记、现任班子,必然尽数依附于张铁江的利益链条,上下串通、抱团取暖、利益共生!
否则一个村级村委书记,何以如此嚣张跋扈、一手遮天?
何以操控全村百姓、封锁村落出入口、对抗政府调研、围殴公职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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