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钩鼻黄姓老者,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隐隐刺痛,刚才仓促之下接下韦多宝的庚金裂空刺让他受了些许轻伤。
而他祭出的那面帮助持刀修士挡下致命一击的古朴盾牌,此刻光芒黯淡,表面布满了蜘蛛网般的细密裂纹,显然已经灵性大损。
此刻再度被韦多宝的神识锁定,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再无先前的轻蔑与贪婪,只剩下一种混杂着惊骇与忌惮的凝重。
另一边,那名持刀修士此刻脸色亦煞白如纸,双腿微微颤抖,方才若非黄老及时出手,他的神魂此刻或许已被那道无坚不摧的庚金之气彻底绞碎。
他看向韦多宝的目光,如同凡人仰望天灾,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
手托宝塔的修士则默默后退了半步,将本命法宝护在身前,全身法力提至顶峰,摆出了一副如临大敌的防御姿态。
远处关注此地战况的所有围观吃瓜的修士,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目光投向韦多宝。
三两招之间,便让三名同阶的金丹后期修士如此狼狈。
这种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对同阶一词的认知。
海面上的散修们一瞬间仿佛炸开了锅。
“天呐!
那究竟是什么人?
实力也太恐怖了!”
“我看到了,那绝对是领域神通的雏形!
此人距离元婴真君,恐怕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珍奴阁这次算是栽了。
不过,你们说,此人究竟是何来历?
看其行事风格,倒也不像是蓬莱商盟的人。”
人群中,一名身穿灰色布衣,毫不起眼的中年修士,默默地收回了目光,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的传讯玉简,神识探入其中,飞快地烙印下了一行字:
“碧波坊市外,现疑似金丹大圆满修士,神通诡异,疑为水、金双修,三两招间便压制三名金丹后期同阶,其似乎并非东海修士。”
反观场中,韦多宝一击未果后,并不打算就此罢手,心念一动,体内五行符文金丹水行符文区域陡然光芒大盛,紧接着他左手掐诀,对着黄姓老者遥遥一指。
“嗡…”
一声沉闷的低鸣过后,那片原本只笼罩了托塔修士和持刀修士的“玄冥重水域”骤然扩张,瞬间将黄姓老者也一并笼罩了进去。
周遭的海风仿佛瞬间凝固,空气变得如同水银般粘稠沉重。
三人只觉得身上仿佛压了一座无形的大山,法力运转的速度竟被强行迟滞了三成不止。
更让他们心胆俱裂的是,随着领域的扩张,一丝丝肉眼难辨的黑色水汽,如同跗骨之蛆,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了他们的本命法宝。
“滋…滋…”
细微的腐蚀声在三人心头响起。
黄姓老者那面布满裂纹的古朴盾牌,在黑气的侵蚀下,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盾面上的灵光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持刀修士的血色长刀,刀身上的血光被黑气一冲,竟发出凄厉的哀鸣,刀身的灵性正在被飞速消磨。
手托宝塔的修士更是面色惨变,他那尊玲珑宝塔与他的神魂联系最是紧密,此刻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烙印在宝塔核心的神识印记,正在被那诡异的黑色水汽一点点地“洗刷”掉。
“我的镇魂塔!”他骇然惊呼,拼命催动法力,试图将宝塔召回体内温养,却发现宝塔在重水领域的压制下,变得迟钝无比,与自己的心神联系也越来越微弱。
三人眼中同时流露出绝望之色,这种专门针对法宝灵性的诡异神通,简直是所有修士的噩梦。
今日就算能脱身,但他们这祭炼了数十乃至数百年的本命法器,就算不损毁也要花十数年来重新祭炼。
韦多宝面无表情地看着三人死鱼般的神情。
右手缓缓抬起,并指如剑,一道比先前更加凝实、更加锋锐的庚金裂空刺,开始在他指尖汇聚。
这一次,他要一举将这三人尽数灭杀,以绝后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平淡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冷哼,毫无征兆地从碧波坊市的方向传来,仿佛在每个人心头响起。
这道冷哼声并不响亮,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奇异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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