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阻碍的穿过光幕,沙海外那种无时无刻汲取灵力的拉扯之力骤然消失无踪。
光幕内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蓝叶阔树组成的密林,枝繁叶茂。
韦多宝略一沉吟后,便沿林间小径前行,行出数里,视野豁然开朗。
只见,一口方圆数十丈的碧绿水潭座落在林地中央。
潭水清澈见底,水底铺满白色细沙。
而令韦多宝稍感意外的是,水潭边,一块青色巨石上,盘膝坐着一名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老者。
老者手持一根翠绿竹竿,鱼线垂入潭中。
老者身后丈许,站着一男一女两名青年,金丹后期的灵力波动在两人周身流转。
二人皆手持一柄晶莹剔透的三叉戟法器。
韦多宝行至水潭十数丈外,便停下脚步,就在他心念转动该如何上前向三人打听此地信息之时。
只见,斗笠下,老者手腕微抖,竹竿弯曲,鱼线绷紧。
一条通体透明,仅有巴掌大小的游鱼被提出水面。
游鱼在半空挣扎,竟散作纯粹的水行灵气,如雾般沁入四周。
见此,老者淡然收势,将竹竿搁在青石旁,缓缓转头开口。
“这么多年了。”老者打量着韦多宝,顿了顿才又继续开口,“你是头一个穿过沙海来到此地的。”
“敢问前辈,此地可是昔日水元域遗址?”韦多宝当即颇为客气的上前拱手,这老者的修为看似已有元婴后期。
而就在韦多宝话音方落,老者身侧那青衣男修却是猛然跨前一步,手中三叉戟直指韦多宝。
戟尖水光大盛,四周空气陡然变得粘稠。
“放肆,胆敢辱我水元域。”男修呵斥一声。
韦多宝眉头微皱,暗自嘀咕,“遗址便是辱了你水元域?
区区一名金丹后期小修士,竟敢在他元婴期面前大呼小叫,莫非对方是在故意找茬?”想到此处,韦多宝便欲出手,教一教这不知尊卑的青衣修士,好好学学修真界敬重前辈的规矩。”
却见,老者抬起右手,向后摆了摆。
那青衣男修见状却也不敢忤逆老者,当即收戟退回原位,四周粘稠的水汽也随之散去。
“外界是这般称呼这里的。”老者取下斗笠,放在膝上。
闻言,韦多宝定睛望向老者,只见此老面容清癯,眉心有一道水滴状的蓝色印记。
一股超过元婴中期的威压自他体内缓慢溢出,与水潭的灵气波动连成一片。
初临此地,韦多宝也不想与这修为境界压制自己的老者起无所谓的冲突,便按耐住心中不悦道:“晚辈误入空间裂缝,被罡风卷至这片无尽沙海。
若有惊扰之处,还望前辈海涵。”
老者对韦多宝的不悦倒也并未太过放在心上,只见他摩挲着膝上的斗笠边缘,沉吟了片刻之后,才开口道:“自三千年前,我水元域地脉崩碎,化作这无边无际的死寂沙海后。
外界称其为遗址,倒也不算错。”
老者将手掌压在青石表面,过了一会又继续开口:“此地乃绿洲结界,也是沙海中仅存的生机之地。”老者看向潭面,“你既能来到此地,凭的是你自身的造化。
你且自寻一地,想住多久便住多久,出入但凭各人意愿,但此处亦有一规矩。”
韦多宝心中暗忖,“若是这老者所谓的规矩太过于苛刻,或是太过于强人所难,留与不留,再做打算便是。”
想到此处,韦多宝便不动声色的开口问:“前辈,不知此地的规矩是?”
“在此地不可私自斗法。
违者,驱逐出绿洲结界的庇护。”老者言语间带着一丝威严。
闻言,韦多宝暗自松了一口气,只道对方所谓的规矩是什么过份的要求,没成想却只是禁止私斗。
不过想想这规矩倒也合乎情理,如今茫茫沙海之中,就只存在这片绿洲,若是不加以约束一二,放任修士斗法,那此地必遭波及。
不过韦多宝也抓住了一个关键信息,禁止私斗,那便说明,此地不止他们这几人,还有别的修士存在。
一想到此处,韦多宝当即拱手,“晚辈自当安分守己。”顿了顿之后,便又道:“前辈,不知在何处可落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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