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的争斗因为血袍老者妄图巧取九天罡风晶,不料偷鸡不成蚀把米,受创而回,而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眼见血袍老者吃了这等暗亏,那两名太上道宗的元婴后期修士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露出凝重之色,显然对这风灾的威力也是心有余悸。
而那头原本缠住血袍老者的虚空凶兽,似乎因为恼怒被他以诡计闯入九天弱水风灾之中,当即嘶鸣一声,身形骤然模糊。
再出现时已是在血袍老者身前丈许之外,其尾钩闪烁着空间波动的光芒对着血袍老者眉心识海便直刺而来。
血袍老者脸色剧变,他先前为了抵挡风灾已然受创,此刻正调动自身法力压制附着在手臂上的九天弱水,面对这虚空凶兽的悍然一击,根本不敢硬接。
只见血袍老者暴喝一声,周身血雾翻滚,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血光朝后方激射而出,险之又险的堪堪避过了虚空凶兽那致命的尾钩。
虚空凶兽一击不中,并未就此罢手,张口便喷出一道灰蒙蒙的光柱,光柱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水波般的涟漪,将血袍老者的退路尽数封死。
进而扬起两只巨大的前螯,身形再度欺身而上,对着血袍老者所在之处猛然一剪。
“咔嚓!”
一声脆响,血袍老者所在那片空间仿佛一面脆弱的镜子,被虚空凶兽硬生生剪出一道漆黑的裂缝。
裂缝中传出恐怖的吸力,拉扯着血袍老者的护体血光。
就在血袍老者忙于应付这头暴怒的虚空凶兽之时,另外两头虚空凶兽亦未闲着。
许是受到同伴的刺激,这两头虚空凶兽对太上道宗那两名元婴后期修士的攻击亦是猛烈数分。
一时间,血影、剑光、镜光、螯影、尾钩与凶兽的嘶吼声再度交织在一起。
韦多宝的目光从战场上移开,转而望向风行之,传音问道:“风道友,你对这三头虚空凶兽可有了解?”
“此兽名为‘界晶蝎’,乃是界壁罡风带的特有生灵,生于空间裂缝,以罡风为食,此兽不仅肉身坚固,还能短距瞬移,极难对付。”风行之见韦多宝问起,同样以传音回应。
就在二人传音之际,场上斗法再起变化。
只见那名手持青色长剑的男修一步踏出,旋即身形飘忽不定,手中长剑一抖,挽出数个玄奥的剑花。
刹那间,数十道青色剑气凭空浮现,竟以一种奇异的轨迹,在场中穿梭交织,隐隐构成了一座微型剑阵,将围攻二人的那两头虚空凶兽笼罩在其中。
那名手持八卦宝镜的女修与男修显然心有灵犀,男修的剑阵将将成型,她便掐诀念咒,进而将手中宝镜对准其中一头正喷涂灰色光柱攻击剑阵的虚空凶兽。
镜光一闪,一道与那灰色光柱别无二致的光束自镜中射出,与虚空凶兽的攻击悍然撞在一起。
“轰!”
两股灰色光柱相互抵消,爆发出一声轰鸣,令周遭的洞窟岩壁晶簇都微微震颤。
“清城子,妙音子不愧是太上道宗数一数二的太上长老。”风行之兀自传音给韦多宝,他的神识传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风道友识得此二人?”韦多宝同样以神识传音问道。
“自然,那男修乃清城子,其修所使的,应是太上道宗赫赫有名的《两仪微尘剑典》,一念成阵,分化万千,极难对付。
而那女修乃妙音子,其所使的八卦镜,似乎是仿制上古灵宝‘复天镜’而炼制的本命法宝,此宝镜有复制他人神通之能。”
闻言,韦多宝大感诧异,对妙音子那八卦镜法宝不免留意了几分,疑惑道:“这八卦镜若能复制他人神通,那岂非立于不败之地?”
“若是上古灵宝‘复天镜’在同阶之中,或许真能立于不败之地。
但妙音子所使的八卦镜不过是其仿制品,即便具有真品的一丝复制他人神通之能,想必也有诸多限制。”风行之分析道。
“若是如此,便也说得通了。”韦多宝低吟了一句,便将目光落在清城子的剑阵上。
那座由剑气构成的微型剑阵,剑阵运转之间,隐隐有两仪流转,微尘生灭之意,确实精妙。
场中局势瞬息万变。
只见,血袍老者怒喝一声,身形一晃,避开空间裂缝的吸扯,双手掐出一个古怪的法诀,周身血雾猛然收缩,化为一件血色披风披在身上。
那披风之上,隐约可见无数扭曲哀嚎的人脸,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万魂血衣’?
“此人竟是九幽血廋。”风行之的声音再次传来,“传闻此人乃是中域魔道巨擘,数百年前便已是元婴后期,一身血道魔功诡异莫测,没想到竟出现在此处。”
披上血衣的九幽血廋气息暴涨,隐隐有触及元婴后期大圆满之势。
不过他接下来的举动却大出清城子与妙音子所料。
只见,九幽血叟并未理会方才还在倾力攻击自己的那头虚空凶兽,反而迎向一头被剑阵暂时困住的虚空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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