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将吴长老带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对他进行了严刑拷打,试图从他的口中撬出关于萧尘的消息。
然而,吴长老却是个硬骨头,他重情重义,无论遭受怎样的折磨,都始终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肯吐露。
萧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缓缓地说道:“吴长老……他是个硬骨头,重情重义。”这句话虽然简单,但其中蕴含的情感却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让人无法忽视。
在萧尘的眼前,仿佛再次浮现出那惨烈的一幕——吴长老被戳瞎了双眼,挑断了手筋脚筋,受尽折磨。
他的身体已经变得残破不堪,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但他的意志却如同钢铁一般坚不可摧。
最终,吴长老被如同破布般悬挂在城墙之上,那血淋淋、死不瞑目的尸体,成了萧尘无数个夜晚挥之不去的梦魇。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个可怕的场景就会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重现,让他痛苦不堪。
“我将他带回了归云门,让他落叶归根。
但此仇……不共戴天!”萧尘的语气骤然转冷,带着凛冽的寒意,“我前往风神宗,只为寻仇,只针对那些参与围剿、踹我山门的元凶首恶。
我萧尘行事,恩怨分明,从未想过,也绝不会滥杀无辜!”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姬玄雾,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十年前那个对他挥剑的她。
“至于风神宗其他弟子的死……非我所愿。”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沉痛的回忆,“是风神宗高层,眼见不敌,竟启动了一座古老而邪恶的阵法——他们血祭了自家弟子,试图召唤‘无间罡煞’!”
“无间罡煞?”姬玄雾瞳孔微缩,她是世家嫡女,见识广博,自然知晓这四大神风之一的恐怖名头,“无间轮回,永世不得超生……地狱中的地狱之风!”
“是。”萧尘点头,神色凝重,“那股力量,充满了毁灭与死寂。
我虽最终险胜,将其驱散或镇压,但阵法反噬以及罡煞余波,依旧造成了大量伤亡……那并非我的本意。
也正因如此,我自身也受了极重的伤,气息混乱,魔气难以压制,才让你……让你们误会我已然彻底堕入魔道,嗜杀成性。”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而带着深深的愧疚,望向姬玄雾:“我本想着……既然误会已深,或许就此了断那本不该开始的关系,对你、对我,都算是最好的结局。
于是,我毅然决然地选择了遁走疗伤,用整整十年的时间去化凡,试图借此来磨平我内心的波澜,将过往的一切,连同那份对你的深深情感,都彻底地埋葬在岁月的尘埃之中。”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沉甸甸的情感,透露出一种坦诚的脆弱:“然而,我终究还是失败了。
这十年间,我走遍了山河大地,见识了芸芸众生,那颗曾经以为会随着时间而渐渐沉寂的心,却并没有如我所愿。
相反,对你的思念,就像野火燎原一般,在我的心底疯狂地燃烧着,再也无法被压制下去。”
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平复内心的激动,然后继续说道:“所以……当化凡结束,我的修为稍稍稳定之后,我便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迫不及待地回到了西陵城,来到了姬家门前。
我知道,我想见你,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也能稍稍缓解一下我对你的无尽思念。”
听完这完整、曲折而又充满无奈与悲壮的真相,姬玄雾怔怔地看着他,心中最后一丝因误会而产生的芥蒂,也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心疼与理解。
原来,他承受了那么多,原来,他并非冷酷无情,原来……他也同样在思念着自己。
她鼓起了那可爱的、还带着泪痕的脸颊,像一只受了委屈终于得到安抚的猫咪,嘟起莹润的朱唇,再次举起小拳头,在萧尘坚实的胸膛前不轻不重地捶了几下。
但这几下,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怨怼与发泄,反而带着一种娇憨的、确认般的亲昵,仿佛在说:“你这个笨蛋!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看着她这难得的小女儿情态,萧尘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散去,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捶打自己的小手,包裹在掌心。
那微凉的、柔软的触感,让他心中一片安宁。
发泄完情绪,也解释清除了所有误会,横亘在两人之间十年的坚冰,终于彻底融化。
姬玄雾抬起依旧泛红却明亮了许多的眼眸,望向萧尘,脸上飞起一抹淡淡的红霞,轻声道:“城里闷得很,我们……出去走走吧?”
萧尘看着她眼中隐含的期待,心中柔软一片,欣然点头:“好。”
两人并肩,离开了喧嚣的帝都西陵城。
姬玄雾似乎早有目的地,引着萧尘御风而行,不过片刻,便来到了一处远离尘嚣的山谷。
甫一进入山谷,眼前豁然开朗,仿佛踏入了一片与世隔绝的仙境。
正是阳春三月,山谷之中,漫山遍野的桃花,如火如荼地盛放着!
粉的、白的、绯红的……一树树,一簇簇,层层叠叠,如云似霞,绵延不绝,将整个山谷渲染成一个梦幻般的粉色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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