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玄雾的哭声慢慢地减弱,最后变成了一阵低低的抽噎声。
那声音就像雨后的梨花,虽然不再像之前那样嚎啕大哭,但却更让人觉得心碎和怜惜,仿佛她整个人都已经破碎成了一片片。
萧尘轻轻地扶着姬玄雾那纤细的肩膀,能感觉到她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他稍稍用力,让姬玄雾往后退了一点,这样两人便能面对面地对视了。
萧尘的目光深邃而复杂,其中翻涌着十年来积累的各种情感——愧疚、怜惜,还有那从未熄灭过,反而在重逢之后变得越发清晰的某种情感。
他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对姬玄雾说,但当这些话语涌上喉头时,却都化作了最朴素、也最沉重的那几个字:
“抱歉……玄雾。
这十年来……对不起。”
他本想说“让你担心了”,想说“我不是故意的”,想说“我从未忘记你”……可所有的言语,在看到她泛红的眼圈和苍白的脸颊时,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最终,只能化作这最直接的认错,承认这十年分离带给她的痛苦,承认自己当年的“不告而别”和“独自承担”是多么混账的行为。
然而,这句简单的道歉,对于姬玄雾来说,其意义远非表面那么简单。
它不仅仅是一个人对自己错误的承认,更像是一种对她过去十年经历的认可和确认。
这十年里,她一直生活在担忧之中,不断地寻找着他的下落,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而现在,他的这一句“对不起”,让她明白,她所经历的一切都不是虚幻的,而是真实存在的。
同时,这句话也意味着他清楚地知道她所承受的煎熬,他并没有忘记她,也没有忽视她的感受。
这让她心中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但同时也引发了更多复杂的情绪。
最重要的是,这句话确认了他的归来。
他真的回来了,就站在她的面前,亲口对她说“对不起”。
这个事实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她心中的黑暗,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然而,这一丝希望却成为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强撑的堤坝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刚刚止住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再次喷涌而出,而且比之前更加汹涌澎湃。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捶打他,而是静静地仰着头,任由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下来。
这些泪水仿佛承载着她这十年来所有的委屈、思念和后怕,此刻全部都化作了泪水,想要一次性流干。
她的哭泣是无声的,但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心碎。
那是一种深深的、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痛苦,只有通过泪水才能稍稍缓解。
萧尘看着她这般模样,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传来阵阵尖锐的疼痛。
他那颗历经魔心煎熬、十年化凡沉淀,早已坚如磐石的心,此刻却为她疼得无以复加。
他伸出手,指腹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极其轻柔地拭去她不断滚落的泪珠,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别哭了……玄雾,别哭了……”他低声重复着,声音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疼惜与无措,“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在萧尘笨拙却真诚的安抚下,姬玄雾的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和鼻尖都哭得红红的,平日里那清冷孤高的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惹人怜爱的脆弱与楚楚动人。
待她气息稍匀,萧尘这才缓缓开口,开始解释当年风神宗事件的真相。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但那双紧握的拳头,和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冰冷杀意,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从三千州大比后,风神宗受上界指示追捕自己说起。
讲到因找不到自己,风神宗如何将魔爪伸向了那个他曾短暂停留、视为避风港的小宗门——归云门。
他们如暴徒一般,毫不留情地踹碎了山门,然后像一群饿狼一样,肆意地在这片曾经宁静的地方肆虐。
他们的行为毫无顾忌,仿佛这里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游乐场,而他们则是主宰一切的恶魔。
在这群恶魔中,有一个人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他不仅对这里的一草一木进行了疯狂的破坏,更是将萧尘视为亲人的吴长老抓走。
吴长老在被抓走的那一刻,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但他并没有求饶,因为他知道这些人是不会放过他的。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