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仅仅是开始。

终焉冥河落地，脚下地面微微一震。

他没有去看重伤倒地的雷正阳，覆盖着装甲的头颅转向了另一侧几名试图围攻他的化仙境后期修士。

那几名修士被他紫色的“目光”扫过，顿时如坠冰窟，浑身僵硬，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腿如同灌了铅。

终焉冥河动了。

依旧是简单、直接、高效到令人心寒的攻击模式。

他左臂外侧的弧形刃甲闪电般弹出、横扫！

一名手持巨剑的修士连人带剑被拦腰斩断，切口平滑如镜，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格挡动作。

右爪如电探出，五指爪刃瞬间刺穿另一名修士匆忙凝聚的冰甲和护体罡气，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咽喉，轻轻一捏——“咔嚓！”喉骨碎裂，那修士双眼暴凸，当场毙命。

同时，他背后那条一直缓缓摇曳的骨刃尾刺，仿佛拥有独立的意识和感知，在他进行攻击时，自主行动起来！

一名擅长土遁、试图从地下偷袭的修士，刚刚冒头，就被尾刺如同毒蝎蛰刺般，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头顶贯穿而下，钉死在地面！

另一名远处释放火系法术的修士，喷出的烈焰火柱被尾刺一个灵巧的摆动、横扫，竟被硬生生从中劈开、打散！

散逸的火焰根本触及不到冥河本体。

尾刺时而如鞭，抽碎袭来的法器；时而如矛，精准点杀暗处的偷袭者；时而如盾，格挡侧翼的攻击。

它仿佛与冥河心意相通（或者说，是共生体神经网络的一部分），总能在他攻击或移动的间隙，完美地弥补防御死角，化解来自各个角度的威胁。

攻防一体，毫无破绽！

他就这样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必定带起一蓬血雨，收割一条性命。

爪刃的锋锐、尾刺的诡异、装甲的绝对防御，结合他那超越常理的反应与速度，形成了一种令人绝望的杀戮效率。

散修们试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但他们的攻击落在终焉武装上如同挠痒，他们的防御在爪刃和尾刺面前如同纸糊。

恐惧彻底压垮了斗志，阵型开始崩溃，有人开始不顾一切地向谷口逃窜。

但终焉冥河似乎并不急于追杀逃兵。

他就像一台精确而冷酷的收割机器，有条不紊地清除着视线范围内、对他仍有威胁或试图攻击的目标。

很快，又有五六名化仙境修士倒在了他的爪下或尾刺之下，尸体以各种凄惨的姿态散落，鲜血再次汇聚成溪流，流向中央的紫络晶锥。

整个山谷，俨然变成了他的屠宰场。

“怪物！

这根本不是人！

是怪物！

！”一名心理崩溃的化仙境修士丢掉了手中的法器，抱着头尖声哭喊，转身就想跑。

终焉冥河似乎被这声喊叫吸引了注意力，覆盖头盔的头颅转向他。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终焉冥河刚刚挥出、准备终结另一名敌人的右爪，动作忽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凝滞。

虽然只是一刹那，快到几乎无法被捕捉，但攻击的节奏确实被打乱了，让那名敌人侥幸躲过了致命一击。

同时，他那一直精准协调、攻防一体的姿态，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不协调感”。

仿佛这具完美杀戮躯体的内部，两个“驾驶员”正在争夺控制权，或者某个“部件”出现了短暂的“故障”。

这细微的变化，普通修士或许难以察觉，但一直紧盯着战局、心思细腻的念尘仙子，以及不远处失魂落魄却依旧本能关注着“冥河”的轩辕红月，都捕捉到了那一丝异常。

念尘仙子心头那莫名的悸动再次强烈起来，锁心咒的光芒在她识海中剧烈闪烁，试图镇压，却让她的头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轩辕红月空洞的眼中，则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未明确意识到的光芒——那是……希望？

还是错觉？

而作为“故障”源头的终焉冥河（或者说其内部的混沌意识），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不受控制的凝滞与不协调。

那两点深渊紫焰微微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快速进行着某种内部自检或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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