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明明自己状态更差,明明体内还有个随时可能反噬的怪物,却在关键时刻从未抛下她。
“谢谢。”她低声说。
冥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扯平了。
在天虚界,你也救过我。”
但那不一样。
轩辕红月心想。
在天虚界,他们是并肩作战的同伴,相互救助是理所应当。
而在这里,她更多时候是个拖累——法力低微、伤势未愈,还要分心照顾他。
可冥河从未表现出不耐烦,也从未提过“分开行动”这类话。
她咬了一口野果,酸涩的汁液在口中蔓延,却莫名觉得有些甜。
那天之后,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再仅仅是“同伴”,更像是……相依为命的家人。
他们会分享有限的食水,会在守夜时低声交谈,会在遇到危险时下意识地将对方护在身后。
有一次,他们在某处山谷发现了一小片灵草,虽然品阶很低,但对恢复伤势有益。
轩辕红月正要去采摘,冥河却拉住了她。
“等等。”他示意她看向灵草丛中——那里盘踞着一条色彩斑斓的小蛇,气息相当于筑基后期,正警惕地盯着他们。
“我来。”冥河说着,弯腰捡起几块石子。
轩辕红月本想说自己还能用法力,但冥河已经出手。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僵硬——战神体尚未恢复,每一个动作都会牵扯到体内未愈的暗伤。
但他投掷石子的角度极其精准,三块石子分别击中小蛇的七寸、头部和尾部,虽未造成致命伤,却成功将其惊走。
“好了。”他直起身,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轩辕红月看着他,忽然问:“你的战斗本能,是天生的吗?”
冥河顿了顿,摇头:“是练出来的。”
“在哪儿练的?”
“很多地方。”冥河的目光望向远方,似乎想起了什么,“战场、秘境、生死边缘……当你经历过足够多的‘要么杀人,要么被杀’,这些东西就成了本能。”
轩辕红月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作为轩辕世家嫡女的成长经历——虽然也要修炼、历练,但总有家族庇护,总有退路。
而冥河,这个不知从何处来、身上背负着无数谜团的男子,他的过去显然比她想象的更加残酷。
“你……”她想问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冥河看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道:“过去的事,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我们得活下去。”
他走向灵草丛,开始小心地采摘那些灵草。
轩辕红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的身上,藏着太多她无法理解、却又让她忍不住想去探究的故事。
那天晚上,他们用采到的灵草煮了一锅简陋的汤。
汤很苦,但喝下去后,能感觉到微弱的灵气在体内流转,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再有一个月,”冥河看着篝火,忽然说,“如果我们能找到一处相对安全、灵气充裕的地方,也许我可以尝试……解决体内的问题。”
轩辕红月心中一震:“你是说……”
“和它融合。”冥河平静地说,“紫魄——我给共生体取的名字——说,只有我主动接纳它的力量,才能真正掌控这具身体。
否则,我们永远处在随时可能失控的边缘。”
“有把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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