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开始有秩序地向后退去。
不是溃逃,而是有组织的撤退。
那些修为较高的猎魔者自动走到了队伍的最后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魔族的追击。
那些修为较低的猎魔者则快步向城外跑去,在撤退的同时还不忘相互掩护、相互支援。
那些擅长法术的猎魔者不断向身后释放各种干扰性的法术,延缓魔族的追击速度。
他们的撤退,有条不紊,没有丝毫慌乱。
但魔族,不会让他们轻易离开。
虞上戎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从战斗开始的那一刻起,他就在观察,在等待,在寻找那个可以将这些入侵者一网打尽的机会。
他不是一个只会蛮干的剑修,他有着剑魔族特有的冷静和精准。
他知道,正面硬拼虽然可以杀死一些敌人,但无法阻止他们逃跑。
他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封住他们退路的手段,一个可以将他们困在这里、让他们无处可逃的手段。
现在,机会来了。
那些猎魔者正在向城外撤退,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身后,都在防备着那些从后方追来的魔族精锐。
没有人注意到,虞上戎已经悄然离开了战场中央,来到了猎魔者队伍撤退路线的侧面。
他的双手,在身前缓缓合拢。
体内的魔气,开始按照某种特定的轨迹运转。
那轨迹来自他的血脉,来自他的传承,来自剑魔族数百万年来的积累和沉淀。
那些魔气在他的体内奔涌、旋转、压缩,最终在他的丹田中凝聚成了一个微小的、散发着银色光芒的圆球。
那圆球,是他剑意的核心,是他剑道的结晶,是他数百年来修炼的精华。
虞上戎的双眼,在那一刻闭上了。
他的意识,沉入了那个圆球之中。
在那里,他看到了无数柄剑——有长剑,有短剑,有宽剑,有细剑,有直剑,有弯剑,有古代的剑,有现代的剑,有凡铁打造的剑,有仙金铸造的剑。
每一柄剑都代表着一种剑意,一种剑道,一种对剑的理解。
这些剑,是他数百年来收集的、领悟的、创造的所有剑意的集合。
它们在他的丹田中悬浮、旋转、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由剑意构成的剑墟。
剑墟——剑魔族传承的天赋神通,以自身的剑意为根基,在现实世界中开辟出一个独立的、由剑构成的领域。
在这个领域中,施术者就是主宰,就是神,就是一切。
任何被拉入剑墟的敌人,都会受到无数剑意的压制和攻击,九死一生。
虞上戎猛然睁开眼睛。
他的双眼,在那一刻变成了银色——不是那种淡淡的银色,而是一种明亮的、刺目的、如同烈日般的银色。
他的眼中,倒映着无数柄剑的影像,那些影像在他的瞳孔中旋转、交织、重叠,形成了一幅诡异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画面。
他的双手,向前推出。
“剑墟——开!”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在战场上炸响。
那一刻,天地变色。
那些猎魔者的脚下,那些黑色的地面开始剧烈地震颤,一道道裂纹从地面中裂开,从裂纹中涌出了银色的光芒。
那些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浓,最终从地面中喷涌而出,化作一柄柄由剑意凝聚而成的银色长剑,插在地面上,将猎魔者队伍的后路彻底封死。
那些长剑密密麻麻,如同一片银色的森林,将猎魔者与穆斯特罗的城墙隔绝开来。
每一柄长剑都散发着锋利到极致的剑气,那些剑气相互交织、相互共鸣,在长剑之间形成了一道道无形的屏障。
任何试图穿越这片剑林的人,都会被那些剑气切割成碎片。
猎魔者们的脚步,在那一刻停住了。
他们看着眼前那片银色的剑林,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
那不是普通的剑阵,那是剑魔族的天赋神通,是太古时代就存在的、经过数百万年传承和改良的至高秘术。
以他们的修为,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突破。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就在虞上戎施展剑墟的同时,另一道身影也从战场的另一侧飘然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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