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石塔上,落在那束金色的光芒上。
他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悲伤,不是遗憾,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复杂的情感,如同一个在黑暗中行走了一辈子的人,终于在生命的尽头,看到了一丝光亮。
暗尘站起身,向老人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
他的脚步很慢,很沉重。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那些逝去的生命的敬畏,对这片峡谷历史的感慨,对魔族未来的思考。
他走过那些茅草屋,走过那些在河边洗衣的女人,走过那些在空地上玩耍的孩子。
他的目光扫过他们的脸,看着那些在金色光芒中若隐若现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坚定的信念。
他不能让历史重演。
不能让那些王族的贵族们,再次为了自己的私利而发动战争,再次牺牲那些普通魔族平民的生命。
他必须改变这一切,必须带领魔族走向一条不同的路——一条不再有内战、不再有牺牲、不再有被遗忘的路。
那条路,很难,很远,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但他必须走下去。
暗尘在谷底村的第四天,天还没亮就起了床。
他今天的精神比昨天好了很多,身体也轻快了许多。
那些被疏通的经脉,虽然还只是少数,但已经足够让他的魔气在体内形成一个微弱的、但稳定的循环。
那些魔气,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流动,如同一条被解冻的溪流,在春天的阳光下唱着欢快的歌。
他走出屋子,向着峡谷的深处走去。
在这几天的摸索中,他发现了一处瀑布——不,与其说是瀑布,不如说是一处从石壁裂缝中倾泻而下的水流。
那水流不大,只有手臂粗细,从数十丈高的石壁上落下,砸在下面的岩石上,溅起一片白色的水花,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水流的源头,是石壁深处的一条暗河,那暗河与玄冥河相通,水中的寒气比玄冥河更加浓郁,更加刺骨。
暗尘来到瀑布前,脱下了那件破旧的兽皮衣,露出了苍白而消瘦的上身。
他的身体,比之前瘦了很多。
那些曾经结实的肌肉,在劣化效果的影响下萎缩了不少,肋骨隐约可见,皮肤紧贴着骨骼,看起来有些吓人。
但他的眼神,却比之前更加坚定,更加明亮,更加充满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了瀑布的水流中。
那冰冷的水,从高处落下,砸在他的头顶,砸在他的肩膀,砸在他的后背。
那冰冷,比玄冥河的水更加刺骨,更加透彻,更加无法抗拒。
它像无数根冰针,刺入他的皮肤,刺入他的肌肉,刺入他的骨骼,刺入他的经脉。
他的身体在那一刻剧烈地颤抖,牙齿发出咯咯的声响,但他没有退出来。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天道德经》和《天魔道典》中的转换之法。
这两部道法,一部来自人族,一部来自魔族;一部追求平衡与和谐,一部追求力量与突破。
它们看似矛盾,实则互补。
在下界的时候,暗尘用了十年的时间,将这两部道法融会贯通,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只属于他自己的修炼方式。
此刻,他要借助这玄冥真水水脉的至冷至寒之力,来冲刷体内那些被劣化效果堵塞的经脉。
那冰冷的水,不仅是一种考验,更是一种催化剂——它可以激发他体内的魔气,让那些魔气变得更加活跃,更加有力,更加容易突破那些堵塞。
暗尘的体内,那些魔气开始加速运转。
它们从丹田中升起,顺着那些已经被疏通的经脉,向着那些被堵塞的经脉冲去。
这一次,它们的力量比之前更加强大,速度比之前更加快速,气势比之前更加猛烈。
因为它们有了“援军”——从瀑布中渗入的、被转换之法转化为魔气的玄冥真水之力。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