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门通过将自身的魔气转化为一种特殊的“病痛之力”,侵蚀对手的身体,使其在战斗中不断积累伤痛、消耗体力的法门。
它不是毒,不是诅咒,而是一种更加隐晦、更加难以防范的手段。
它不会立刻生效,不会让对手感觉到异样,但会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点地侵蚀对手的战斗力。
影魔篇的灵活+伤魔篇的消耗,这就是他对付血罡的策略。
暗尘的身体,在虚空中快速移动。
他的身影,在血罡的攻击中如同一道游走的幽灵,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避开对方的拳头,每一次都在对方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病痛之力”。
血罡的攻击越来越猛,但他的拳头,始终打不中那个滑不留手的年轻人。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焦躁。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战斗中变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僵硬,越来越不听使唤。
不是疲惫,不是受伤,而是一种更加奇怪、更加难以言说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悄悄生长,悄悄蔓延,悄悄侵蚀着他的力量和速度。
这个年轻人,做了什么?
血罡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安。
但他没有时间去细想,因为暗尘的反击,又一次到了。
一道黑色的剑光,从虚空中刺来,带着幽蓝色的光芒,向着血罡的咽喉刺去。
血罡的身体向后一仰,避开了这一剑,但剑光擦过他的下颌,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那道血痕,很浅,浅到几乎看不见。
但血罡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那道血痕中渗入了他的体内——不是毒,不是诅咒,而是一种更加隐晦、更加难以防范的力量。
那股力量,顺着他的血液,流向他的四肢百骸,所过之处,他的肌肉变得更加僵硬,他的骨骼变得更加沉重,他的反应变得更加迟钝。
伤魔一族。
血罡的心中,终于明白了。
这个年轻人,不仅会血魔一族的法门,不仅会影魔一族的法门,还会伤魔一族的法门。
三种截然不同的道法,三种相互冲突的力量,竟然在同一个人的体内和谐共存,互不冲突,甚至还能相互配合,形成一种独特的战斗风格。
这怎么可能?
在道恒城深处,在那座用黑色岩石砌成的巨大宫殿中,傲穹和幻魅站在圆桌前,面前悬浮着一道巨大的光幕。
光幕中,映出广场上战斗的画面——血罡的狂暴,暗尘的灵活,两人的每一次碰撞,每一次分离,每一次攻防转换,都清晰可见。
傲穹的眉头,紧锁着。
他的手中,那杯红酒已经不再摇晃,只是被他紧紧地握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光幕中的那道黑袍身影,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幻魅站在他身旁,同样看着光幕。
她的脸上,那魅惑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严肃的、带着一丝不安的表情。
她的手,在身侧微微攥紧了,指甲几乎嵌入了掌心。
“你看到了吗?”傲穹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种压抑的、即将爆发的情绪。
幻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已经看到了。
她看到了那个年轻人施展的血魔一族法门,看到了他施展的影魔一族法门,也看到了他施展的伤魔一族法门。
三门法门。
三种截然不同的道法,三种相互冲突的力量,竟然在同一个人的体内和谐共存,互不冲突,甚至还能相互配合,形成一种独特的战斗风格。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魔族能做到的。
即使是那些混血,拥有两个氏族的血脉,也最多只能掌握其中两族的道法,而且还要承受两种力量冲突带来的巨大痛苦和风险。
掌握了三门道法,还能如此从容地运用——这不可能是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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