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过南域，不知道那里好不好玩，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样子，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但他不能这样说，不能让她担心。

“应该……还不错吧。”无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梦幽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乖巧地点了点头。

“那无心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无心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想起了念儿——那个在雨夜中抱住他、说“不想哥哥变成怪物”的小女孩。

念儿，你在哪里？

哥哥这一次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

但哥哥一定会找到你的，一定会把你从那深渊中拉出来，一定会的。

他们走出藏经阁，沿着青石小路向外走去。

两侧的竹林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如同低声细语，如同依依惜别。

阳光从竹叶的缝隙中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

远处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幅水墨画，宁静而深远。

天启书院的钟声在风中飘荡，悠扬而深远，如同某种古老的召唤，又如同某种无声的送别。

就在他们即将踏出央院大门的时候，玄机老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几个臭小子！”

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沧桑的、历经世事的老者特有的语气。

不像是在告别，更像是一个长辈在嘱咐即将远行的晚辈。

那声音中，有期待，有祝福，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无心的脚步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玄机老人，静静地等待着。

“如果能在南域扎下根的话，就不要回来了！”

无心的身体微微一震。

君莫笑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桑罗合的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又松开了。

“如今的西域啊，就是一个风暴眼！

稍有不慎，哪怕是仙王境的大能，也有可能被一个漩涡吞没！”

玄机老人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有力，如同在宣告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如同在预言一个必将到来的未来。

他的声音在央院的上空回荡，在竹林间穿梭，在山峰间碰撞，久久不散。

“如今这个时代，大争之世啊！

就不知道，在如今那个天骄频出的时代，咱们都能走到哪一步了？”

玄机老人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如同一条奔涌的河流终于流入了大海，归于平静。

那平静之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感——有期待，有担忧，也有一丝自嘲。

活了这么多年，活了这么久，终究还是放不下，还是看不破，还是参不透。

他还是希望他们能走得更远，飞得更高，活得更精彩。

无心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从玄机老人的话中，听出了这个老人的无奈和自嘲。

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见过了太多的风云变幻，见过了太多的兴衰荣辱，却依然看不透这世间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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