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只虫族战士都只是母巢的延伸和工具,失去了母巢,它们就会失去组织和目标,陷入混乱;但只要母巢还在,它们就会源源不断地涌来。
无心在典籍中读到过关于虫族母巢的记载——那些如同移动山岳般的巨巢,能够在短短数天内孵化出数以万计的虫族战士,将一片富饶的土地变成寸草不生的荒原。
如果那些怪物中也出现了类似的母体,那么濮阳城的局势,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灵舟继续向前飞行,速度越来越快。
前方的夜空中,已经隐约可以看到一片暗红色的光芒在跳动——那是火光,是大火映照在云层上的光芒,将半边天际都染成了一片血红色。
当他们行至濮阳上空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曾经的濮阳城,是一座繁华的城池。
无心在典籍中读到过关于它的记载——四通八达的街道,鳞次栉比的商铺,来往不绝的商旅,还有那座闻名东域的铸剑坊,据说当年天剑山的三代祖师曾在那里锻造过一柄绝世名剑。
但此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燃烧的废墟。
城中的建筑大多已经倒塌,只剩下一些残垣断壁在火光中矗立着,如同一个个沉默的墓碑。
那些曾经繁华的街道上,到处都是散落的杂物和尸体,有百姓的,也有士兵的,也有怪物的。
大火在城中蔓延,赤红色的火焰舔舐着夜空,将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暗红色的光晕中。
浓烟滚滚升腾,遮住了月光和星光,将天空染成了一片灰黑色。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血肉的腥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如同深渊中涌来的冰冷气息。
那些怪物的身影在火光中时隐时现,紫色的晶体在火焰的照耀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在人间寻找着猎物。
它们的形态各异——有的如同被放大数倍的野兽,四肢着地,背脊上长满了紫色的晶刺;有的如同扭曲的人形,身体被紫色晶体覆盖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空洞的深紫色眼睛;有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形态,如同一团不断蠕动的紫色肉块,在地面上缓慢爬行,留下一道道粘稠的紫色痕迹。
百姓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街道上,有的被撕碎了,有的被烧焦了,有的身上长满了紫色的晶体,如同一座座紫色的雕塑。
那些幸存者在街道上奔逃,在废墟中藏匿,在火光中挣扎。
有人在呼喊亲人的名字,有人在哭,有人在咒骂,有人在绝望地等待死亡。
城中的修士和士兵正在苦苦支撑,他们的数量不多,大部分人已经战死或重伤。
剩下的那些在街道上构筑了一道道防线,用道法和武器阻挡着那些怪物的进攻,防线还在不断后退,每一次后退都留下更多的尸体。
那些怪物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波接一波,似乎永远也杀不完。
看着面前渗人的景象,前来支援的众人脑子一片空白。
为首剑尘子的面色铁青,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他的牙关紧咬,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锋芒隐于鞘中,却在微微震颤。
在他的地盘上,在天剑山的势力范围内,竟然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这不仅仅是贼人在作乱,这更是在挑战天剑山的权威,是在打天剑山的脸。
如果不把这件事处理好,天剑山的威信将荡然无存。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怒意压了下去,声音沙哑而果断:“动手!
先救人,再清理!”
众人立刻四散而开,如同被风吹散的落叶,各自选择了方向,朝着城中扑去。
剑尘子和念尘两人单独分至两侧,从最外围开始清扫。
剑尘子的身形如同一道灰色的流光,在火光中穿梭,所过之处,那些怪物的头颅纷纷落地。
他的本命灵剑在手中如同活物一般,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凌厉的剑意,将那些怪物的身体切割、撕裂、粉碎。
那些怪物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根本挡不住他的一剑。
他的剑法快而准,几乎不浪费一丝力气,每一剑都精准地命中怪物的要害,将其一击毙命。
念尘在另一侧,白衣如雪,剑光如霜。
她的身形在废墟间飘忽不定,如同一朵在风中摇曳的白花,每一次飘动都伴随着一道银白色的剑光,将那些靠近她的怪物斩杀。
她的剑法轻盈而凌厉,如同一首无声的诗,在黑暗中吟唱着死亡的旋律。
她的纯阴之体对周围的气息变化有着极其敏锐的感知——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能感觉到,那些怪物的气息虽然混乱,但似乎在向某个方向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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