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停歇并没有持续太久。
冥河的身影如同一柄被重新淬炼过的利剑,在那片废墟中央再次迸发而出。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黑暗中只留下一道深紫色的残影,如同一条在夜空中游弋的紫电,划破那些还在燃烧的火焰和飘散的灰烬,直扑那道鳞甲怪物。
这一次的攻势与刚才截然不同。
冥河不再有任何试探,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的出手如同一个在铁砧上反复锻打、终于淬炼到极致的兵器,终于在这一刻露出了全部的锋芒。
他的利爪如同两道紫色的闪电,在空中划出交叉的弧线,朝着鳞甲怪物的胸口狠狠斩下。
他的膝盖如同攻城锤,朝着怪物的腹部猛撞;他的尾刺如同毒蛇,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刺向怪物的后颈;他的手肘如同战斧,在近距离格斗中不断切割怪物的防御间隙。
那只鳞甲怪物想要反击,但它发现自己已经跟不上冥河的节奏了。
冥河的攻势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将它一层层包裹,在不断的拍打中消耗着它最后的体力。
它的利爪挥出,冥河的身体微微一侧,利爪从他身侧掠过,只划破了几片紫色的晶甲碎片;它的身体猛撞,冥河的脚步在地面上轻轻一点,身体如同被风吹动的柳枝般后仰,避开了撞击的正面,同时一脚踢在怪物的膝盖上,让它踉跄了一下;它的口中喷出紫色能量光束,冥河的尾刺在身前一横,如同一面小型的盾牌,将光束挡下,震碎成漫天飘散的光点。
冥河的攻势越来越猛,如同一把被反复淬火的剑,在战斗中不断变得更加炽热、更加锋利、更加不可阻挡。
他那蓝紫色的铠甲在火光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每一次移动都会在身后留下一道淡淡的紫色轨迹,如同一个正在不断编织的图案,将那只鳞甲怪物一点点困在其中。
不远处,君莫笑的目光紧紧锁着战场,眼中满是惊叹。
他已经从刚才的力竭状态中恢复了一些,但眼前这场战斗的烈度,依然让他感到一种被碾压般的震撼。
仙主境强者的全力出手,与他们之前在荒海古界中见过的那些被压制的战斗完全不同——那是真正的、毫无保留的力量碰撞,是道则与道则之间的直接对撞。
“好强!”君莫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少有的震动,“这才是那些仙主们真正的实力吗?
之前我们在荒海古界中遇到的,果然都是被封印了大部分力量的存在。”
桑罗合也点了点头,目光同样紧锁着那道深紫色的身影。
他看到冥河的身体在战斗中越来越快,越来越强,如同被注入了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每一次出手都比上一次更加凌厉:“不仅如此,你看冥河道友身上的战神体,似乎被完全激发了。
那种状态……像是进入了不灭战魂的境界。”
这时调息完毕的无心从他们身后走了过来,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战场。
他的灵力虽然只恢复了一部分,但至少已经能够站稳。
他看着冥河那道在紫光中越战越勇的身影,心中涌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感触。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接话:“这就是战神体之人最可怕的一点。
只要不断的战斗,就可以愈战愈勇。
越是处在劣势,越能激发出更强的力量;越是经历生死,越能淬炼出不灭的意志。”
轩辕红月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听到无心的分析,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转头看他。
她的语气依然带着一丝刚才那副傲娇的余韵,但话中的内容却认真了许多:“总该有弱点缺陷吧?
不然这样的体质在战斗中实在太无敌了。”
无心微微点头,目光依然望着战场的方向:“体质觉醒条件苛刻,算一个。
一般需要在无数次的生死搏杀中领悟战的真意和向死而生的决心。
不是每个人都能觉醒战神体,也不是每个觉醒者都能达到不灭战魂的境界。”
“而紫络晶的强恢复性和周围晶场的共同作用,为他补全了这一缺陷。”轩辕红月接话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复杂意味。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冥河的身影在那片废墟中如同一道不断旋转的紫色风暴,每一次旋转都会在鳞甲怪物的身上留下一道新的伤口,每一次冲击都会将对方逼退一步。
他的利爪将那层厚重的鳞甲一层层剥开,如同在拆解一件被精心铸造的铠甲;他的尾刺精准地刺入那些鳞甲之间的缝隙,将那些被无心他们攻击过的旧伤重新撕开,让那些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紫色血液四处飞溅。
那只鳞甲怪物在冥河的攻势下被逼入了守势。
它只能被动地防御,只能跟着冥河的节奏应对他的攻击,没有余力也没有空间反击。
它的身形被逼得不断后退,脚下在焦土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那些痕迹在夜光中如同挣扎的画痕,记录着一头巨兽最后的困兽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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