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又一次被冥河的利爪击中胸口、身体向后倒飞出去数丈,砸在一片废墟上激起漫天碎石和灰尘之后,鳞甲怪物挣扎着稳住身形,此刻的它早已是遍体鳞伤、精疲力竭。
它的心中终于涌起了退意。
面前的这个对手太过诡异,不仅拥有和它同源却更加精纯的紫络晶力量,还拥有那种越战越强的古怪体质,再打下去,它可能会死在这里。
它原本想借着这一次机会将整个濮阳城变成更大的据点,扩大那些暗中的势力在东域的地盘,让它成为一个不可被摧毁的据点。
可它实在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强劲的对手。
现在它只想活命,只想逃离这个正在被火焰吞噬的城池。
它猛地用双臂砸向地面。
那对粗壮的、覆盖着紫色鳞甲的手臂,如同两柄沉重的战锤,重重地砸在焦黑的地面上,将那些已经龟裂的泥土砸得向四周溅开。
一股庞大的紫色能量从它的双掌注入地面,沿着那些地下的紫络晶矿脉向四面八方急速扩散。
以它为原点,周围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那些裂缝中涌出大量的紫色光芒,那些光芒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地面上快速游走、交织、凝聚。
紧接着,数道巨大的紫色晶体从地面上猛然刺出,形成了一道道交错纵横的晶锥屏障,将那片区域重重包围起来。
那些晶锥高约数丈,粗如树干,在火光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如同一片从地下长出的紫色森林,将那鳞甲怪物的身形完全遮蔽。
它要逃。
它要用这些晶锥制造混乱,挡住冥河的视线,让自己趁机逃离这片战场。
冥河又岂会让它称心如意。
他的目光穿透那些正在快速生长的晶锥,准确地锁定了怪物的位置。
他没有追击,没有冲向那片晶锥森林,只是稳稳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座被紫光笼罩的灯塔。
他的双手在身前缓缓抬起,十指张开,掌心相对。
紫色的灵力在他双掌之间汇聚,如同一颗正在凝聚的星辰,在夜空中缓缓成形。
紧接着,三道不同颜色的火焰从他的掌心同时涌出,在紫色的灵力中交织、融合、升华。
太阳真火,金色,如同烈日,带着极致的温度;幽冥邪煌,墨绿色,如同幽冥的深处燃烧的鬼火,带着侵蚀灵魂的阴寒;南明离火,赤红色,如同朱雀涅盘时燃烧的火焰,带着净化一切的力量。
三大真火在他的掌心交融,紫色的灵力作为容器,将那三种截然不同的火焰力量容纳在其中,形成了一道蓝红色的光球。
那光球在冥河的双掌间缓缓旋转,表面流淌着一层如同活物般流动的光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温度和能量波动。
他那深紫色的面甲之下,一双眼睛平静地注视着面前那道正在晶锥丛中逃窜的身影。
他没有犹豫,双手猛地合拢,将那道光球压缩到极致,然后猛然推出。
那道光球如同被点燃的流星,在空中留下一道赤金色与墨绿色交织的轨迹,如同一柄被火焰淬炼的投枪,朝着那道正在试图逃离的身影飞去。
光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地面上那些散落的紫色晶体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沙粒般飞起,在接触到光球的瞬间化为灰烬。
那些挡在光球前方的晶锥,在接触到光球的瞬间如同被吞噬了一般,从尖端开始消融、蒸发、化为气体,连碎片都没有留下。
凡是接触到的物质,都在这道光球面前化为气体,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那只鳞甲怪物感觉到了身后的威胁,在最后一刻猛地向侧面扑去,试图躲避那道正在逼近的光球。
它险而又险地避开了光球的直接撞击,但身体被那灼热的气浪擦过,左臂上的鳞甲被瞬间熔化,露出了下面焦黑的肌肉和断裂的骨骼。
它的身体在空中失去了重心,被那股冲击波掀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落在一片废墟上,砸出一个深坑。
而那道被它躲过的光球,则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弧之后,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再次调转方向,从背后追上了它。
光球撞上了那道正在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的巨大身影。
那一瞬间,整片天地都被照得一片通亮。
赤金色的光芒和墨绿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在夜空中如同一朵正在绽放的巨大花朵,灼热的气浪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将周围那些正在燃烧的火焰都压得几乎熄灭。
当光芒缓缓散去,当烟尘渐渐落下,当视线重新变得清晰——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个浑身伤痕累累、失去了一条手臂的身影。
那只鳞甲怪物正跪在地上,左臂从肩膀处齐根断裂,断裂处还在冒着黑烟,血液混杂着紫色的晶体碎片不断地滴落。
它的身体上布满了焦痕和裂痕,曾经覆盖全身的厚重鳞甲,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残片,在火光中闪烁着黯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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