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他们从废墟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一步步走向那只已经重伤垂死的鳞甲怪物。
他们的灵力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此刻的局势已经明朗——怪物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只需最后一击,这场持续了数个时辰的鏖战就能画上句号。
无心握紧了长枪,枪尖上银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跳动着,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此刻却重新凝聚出一线锋芒。
君莫笑的冰魄短剑在手中翻转,寒气凝聚在剑刃上,散发出幽冷的光泽。
桑罗合的拳头紧握,土黄色的光芒重新在他拳头上凝聚。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出手、要将那只怪物彻底终结的时候,一道墨绿色的光芒忽然从夜空中倾泻而下,精准地落在了那只鳞甲怪物的身前,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墨绿色屏障。
那屏障如同一面由墨绿色水晶凝结成的墙壁,表面流淌着一层如同活物般的光纹,在火光的映照下,折射出妖异而浓烈的色彩。
无心手中的长枪刺在了那面屏障上,枪尖与墨绿色光芒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如同金属撞击在厚重的石壁上。
他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反震力弹得向后退了数步,整条手臂都在微微发麻,虎口渗出了血丝。
君莫笑的冰魄短剑斩在屏障上,冰蓝色的剑气如同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墙壁,只在那道墨绿色的光芒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霜痕,转瞬便被那层光芒吞噬。
桑罗合的拳头砸在屏障上,如同砸在了一座铁山上,骨骼震颤,手臂发麻,身体被震得向后踉跄了几步才稳住。
那面墨绿色的屏障,如同一堵凭空出现的墙壁,将那只重伤的怪物保护在身后,将无心他们的攻击完全挡在了外面。
无心收回长枪,目光紧锁着那道墨绿色的屏障,瞳孔微微收缩,心中如同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了层层惊涛骇浪。
他认出了那种气息——那种墨绿色的力量,不属于普通的道法,不属于紫络晶共生体,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深邃、更纯粹的力量,如同从某片被遗忘的深渊中抽取出的沉淀。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这股力量的出现方式——精准、从容,仿佛一直在等待这个瞬间。
他猛地转身,抬头望向四周的夜空。
在那片被浓烟和火光映照得一片暗红的天幕之上,在那些漂浮的灰烬和火星之间,一道身影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那道身影穿着深色的长袍,在夜色中看不清具体的颜色,仿佛与那片黑暗融为了一体。
衣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如同一面在风中无声翻飞的旗帜。
他的面容被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看不清五官和表情,只能隐约看到一道平静而漠然的轮廓。
但那股从他的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如同一座从云海中沉浮的山脉,无声无息,却让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墨绿色的灵剑图案,绣在衣角之上,在火光中清晰可见。
无心认出了那个图案——与他在濮阳城上空的夜色中曾经隐约瞥见的一角完全一致。
此刻它终于完整地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如同一道被揭开的幕布,露出后面那张看不清面容的脸。
仙王。
那是仙王的气息。
虽然被刻意收敛了大半,只流露出一丝无形的威压,但那一丝威压已经如同万钧山岳,压在了无心他们的心头。
无心的心中如同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激起了层层惊涛骇浪。
原来如此——那些进化者,那些活死人,那些被紫络晶改造的怪物,还有这片正在燃烧的濮阳城,这一切的背后,果然有人族高层参与。
这不是一次偶然的暴乱,也不是一场被某个野心家暗中操纵的混乱,而是一张被精心编织的暗网,在这片废墟的上空缓缓收拢。
那道悬浮在夜空中的墨绿色身影,似乎察觉到了无心他们的目光。
他缓缓地转动头部,兜帽的阴影下,一双眼睛透过那片火光和浓烟,平淡地扫过下方。
那一瞬间,无心感觉自己的身体如同一根被钉在地上的木桩,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锁住。
他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手臂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束缚,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冷汗瞬间从他的额头、后背、掌心同时涌出,浸湿了衣袍,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焦黑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灵力在经脉中凝滞,如同一头被压在山岳下的困兽,空有挣扎的念头,却连动弹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君莫笑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他的面颊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握着冰魄短剑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能感觉到那股威压如同一条冰冷的锁链缠绕在他的周身,将他所有的反抗都死死锁住,让他如同笼中之鸟,连振翅的力气都被剥夺。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短,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粘稠的泥沼中艰难地汲取氧气。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