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不再以那团球形能量体作为冲击方式,而是以右手将刀身从鞘中完全抽出,以一道带着明显刀罡加持的弧形斩击,将那道以三十余人之力压缩后的能量以刀锋形态释放了出去。
那一道刀罡比之前那团球形能量球在形态上更加锐利、更加凝聚。
它呈现出以暗红色与深灰色交织的色泽,以刀气形态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以弧形为主的轨迹,在接近天行六合阵屏障的最后一尺距离时以一道如同拔刀斩般的末端加速,猛然切入屏障表面那道以首轮攻击留下的能量痕迹所在的位置。
刀罡与屏障接触的瞬间,一道以高温和高压为特征的暗红色能量在接触面上以爆发的方式向四周扩散。
刀罡中蕴含的血煞之力如同有生命的腐蚀性液体一般开始以极其活跃的方式侵蚀屏障表面的能量纹路,在短短的数息之间就使那道痕迹区域周围的淡金色屏障表面出现了以暗红色纹路为特征的大面积网状裂纹。
那道刀罡的持续效果比第一轮攻击更加持久。
它的血煞成分以与天行六合阵的能量纹路产生持续化学反应的模式在屏障表面维持了约四息的时间才开始逐步消退,在那道持续反应中,屏障表面那道以淡金色主色调的覆盖层在攻击区域的范围内呈现出以大量裂纹和局部透明化为主的特征,如同一面被连续击打后即将碎裂的玻璃表面。
血子在完成那道斩击后以一道从容的方式将刀身收入鞘中,以那道以刀柄和护手接触处发出的细密金属声响为短暂序列的收尾,然后他站在原地,以带着审视的目光望向前方那片表面已经出现明显损伤的天行六合阵屏障。
他身后的修罗殿修士们以各自的阵位保持着能量供应的持续状态,显然正在等待他下一步的指令来实施第三轮攻击。
但无心在那道刀罡的蚀痕出现时,已经从他那道以土坡为遮蔽的观察位置上猛然半直起了身体。
他在铠甲内部以意识极速完成了那道判断:以那道屏障当前受到损伤的程度来计算,血子的下一轮以刀罡为形态的攻击将达到足以穿透屏障的临界强度——只要那道下一击覆盖在前两轮攻击积累的损伤区域上,天行六合阵的屏障层极有可能出现以局部穿透为特征的实质性破损。
他必须在那道下一击成形之前入场。
无心以暗铁色铠甲的双足在那道土坡的背坡上猛然发力,将整个身体以一道以斜前方为主要方向的大幅度弹射送出了遮蔽物的范围。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呈现出以低高度的弧形轨迹向着那支修罗殿阵势的侧翼方向快速滑落,在落地的瞬间以一道压缩到极限的冲击力将身体的前进方向调整为正对血子与屏障之间那道以攻击轴线为连接线的切入角度。
然而在他那道切入姿态完成、双足接触到地面的同一瞬间,一道在之前完全不在他感知范围内的能量信号,以一道比他所预想的任何来源都更加突然的方式,出现在了他与血子之间的战场空间中。
那信号的出现方式不是以灵力波动或法则扰动为特征的渐进显现,而是一道以如同在平静水面上猛然浮现出的涟漪一般的快速成形——一道以水汽和能量流混合为质地构成的半透明屏障,以与天行六合阵的外层平行约一尺距离的位置,在原本已经被刀罡侵蚀出裂纹的那片屏障表面上以一道覆盖式的方式扩展了开来。
那道新出现的屏障呈现出以淡蓝色和深灰色交替为特征的色泽,它的表面质地与天行六合阵的淡金色能量纹路完全不同——它更加柔韧、更加流动,如同一层以液态物质构成的薄膜覆盖在原有的固态防御层之上。
而在那道屏障完全成形后约半息的时间里,血子那第二道以刀罡形态释放的残余能量在与那道淡蓝色屏障接触的瞬间,以如同被投入水中的石子般的轨迹被吸收、散化、消解在了那层以流动形态为特征的屏障内部,连一丝多余的能量释放都没有产生。
整个战场在那一瞬间安静了约两息的长度。
血子以那柄刚刚收回鞘中的刀为轴心保持着那道半侧身的姿态,他那道以自斩仙主境的感知力为核心的目光以快速的扫视完成了对那道新出现的淡蓝色屏障的初步辨识,然后以一道带着明确意外和警惕的语句打破了那道安静:黄泉真水——是谁?
是谁在与我修罗殿为敌?
他的声音在扩音灵力的加持下在山谷与田野之间回荡了数息的长度。
但在他那道询问到达的方向上,没有任何以人声或能量波动为形式的回应出现。
那道淡蓝色屏障以它自己的节奏持续运转着,如同一道在无人值守的状态下依然保持着完整功能的自组织系统,以不偏不倚的方式覆盖着它被激活后所负责的那片防御区域。
无心在那道屏障出现后,以一道快速的急刹停住了他原本正在前冲的切入姿态,将身体重新稳定在了距离那道新屏障边缘约四十丈处的一片以低洼地形为主的隐蔽位置。
他的感知系统以最高精度完成了对那道淡蓝色屏障的快速解析——他发现了它的形态与当年暗尘在下界认识的那位穆云所施展的以黄泉真水为基础构架的生死黄泉阵的核心特征存在着高度的重合。
穆云。
那个在下界与暗尘并肩经历了那一场逆天伐仙决战的、以温和而坚定的方式存在于那批战友群体中的青年——在临行前留下的那枚锦囊中,存在着以这句话为内容的记载:这一道阵法虽然启动条件较为苛刻,但它以黄泉真水中的法则之力为基,在你真正需要的时候,它会自行激活。
无心在那道确认完成的瞬间,他那以铠甲形态存在的身体内部,以一种他自己在那一刻也没有完全理顺的方式,涌起了一阵以跨越时光和位面距离为感觉的酸楚。
那道酸楚并不强烈,却如同一道以温水形成的细流般在他胸腔中持续了一段时间,使他在那道短暂的片刻中以一道极低的、如同在向某位目前不知身处何方的故人确认般的声音说出了几个字:穆云……谢谢。
他将那道情绪以极快的速度重新收束到了以决策和分析为主导的专注区域中,因为他捕捉到了战场中正在发生的、以那道淡蓝色屏障的出现为信号所引发的新一轮态势变化。
两道以同心方式覆盖在化凡村外围的阵法屏障——外层以天行六合阵的淡金色能量纹路为主,内层以生死黄泉阵的淡蓝色水幕为辅——在这一刻形成了以两阵合璧为特征的防御结构。
那道组合状态使整个防御屏障在承受外部攻击时的承载能力以远超单一阵列的幅度提升了数倍,因为天行六合阵的刚性与生死黄泉阵的柔韧在同一道接触面上形成了以互补为基础的损耗分散机制,任何一道攻击在到达屏障表面时都要同时面对刚柔两种不同法则性质的防御层的接连消耗。
无心在那道判断完成的同时,以感知系统捕捉到了战场后方以东南方向为主的天际线上出现的一组新的气息信号。
那些信号以比血子那支修罗殿小队更庞大的规模从东南方向的天空中快速向化凡村方向逼近,在从远处云层中穿出的过程中呈现出以多艘大型飞行法器为载体的编队形态——那些飞行法器中,以数艘以深青色木质和暗色金属合铸的灵舟战舰为最大体型,舟身两侧的舷面上以明黄色的漆料绘制着以远古图腾风格的兽形图案,每艘战舰的甲板上都站立着以数十人为单位的修士队伍。
巫蛮谷的舰队。
无心在那道编队的纹饰标识出现在视野中的同时完成了辨识。
巫蛮谷与修罗殿同属于上界七大势力之一,以肉身修行和驭兽为主的作战方式在整个上界保持着相当独特的风格体系。
而那支舰队的出现,意味着这场以化凡村为焦点的一场对峙,正在从以修罗殿小队为主体的前期试探向更大幅度的多方力量介入阶段过渡。
在那支舰队的旗舰甲板前端,一道以魁梧身形和深色皮甲为外部特征的身影以一道大马金刀般的站立姿态出现在无心以高精度感知的观察范围内。
那人身体周围的能量场以比血子更加外放的形态呈现着,如同一道不以收敛为主要习惯的修士在不加掩饰的状态下自然释放的能量波动幅度。
他那道身形在舰队距离化凡村还有相当一段距离时就已经以一道以灵力扩音为方式的、带着明显爽朗底色的声音向着血子所在的方向传出了话语:哈哈哈——黄蝎子!
让你不等我们吧!
现在吃瘪了吧?
那道声音在冬季干燥的空气中以远近均匀的传声效果覆盖了整个战场区域,血子在那道声音落入耳中的瞬间以一道带着嫌恶色彩的嘴角微动为反应的姿态完成了那道辨识。
他在那支舰队以减速姿态稳定在战场东南侧那片以开阔田地为区域的上空时,以同样以灵力扩音的方式回应了那道带有明显嘲弄意味的问候:蛮荒,你来得倒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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