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以原石拱门为边界的入口,在无心他们十道身形全部踏入之后,以一道无声而坚定地将门洞内外空间完全隔断的方式完成了闭合。
入口处原本可供光线透入的开口被一层以暗色能量膜构成的封层所取代,那些在黄金银河上以金白色光芒为主要照明的光源从后方彻底消失,将堡垒内部的空间完全交给了一种以幽暗和微光交替为特征的自然照明状态。
那道微光的来源,在无心以数息的适应期完成了对光线条件的初步适应后,被他的感知系统追踪到了一些以堡垒顶部和墙壁角落中分布的细小晶体碎片上。
那些碎片以与周围的石材相比更亮一些的质地镶嵌在裂缝和凹陷处,以极低的亮度释放着以冷白色为主的微弱光芒,如同在漫长废弃的场所中残留的最后一点以自我维持为特征的照明残余。
它们的光芒在以数十丈直径的空间中以散布的方式形成了一道以肉眼勉强可辨轮廓为限度的照明覆盖,足以使拥有修士级别目力的人看清周围环境的基本形态。
而那道基本形态,在他看清之后的第一时间就让他产生了一种以他的经验和直觉为基础的违和感。
面前的空间与仙帝道场在常规期待中的形态之间存在着极大的落差。
以宽广但不空旷为主要特征的大厅,其穹顶以粗犷的弧形覆盖着上方,高度约在四到五丈之间。
四周的墙壁以巨大的、未经过度精细打磨的原石块砌成,那些石块之间的接缝处有以深色泥浆质地的填充物作为粘结,在漫长的岁月中已经因为干燥和收缩而呈现出以细密裂纹为特征的干涸状态。
其中一些接缝处的泥浆已经脱落,露出了石块之间以缝隙和空腔为形式的间隙,在某些更深的间隙中可以看到以同样岁月侵蚀为特征的、在风中堆积起来的沉积物。
而最让无心感到与预期不符的,是那些以原石为材质的墙壁表面上覆盖的一层以暗绿色和灰褐色为主的苔藓和地衣类生物。
那些苔藓以它们自己的方式在漫长的时间中沿着墙壁那些潮湿和背阴的区域蔓延着,形成了以不规则的斑块形态覆盖在那些原石表面上的深色附着层。
一些角落中的苔藓层厚度较大,以略微凸起的垫状形态存在于墙壁和地面的交界处,在以微弱冷白色光照为背景的环境中呈现出以湿润和软体为主要视觉质感的特征。
大厅的地面上同样以碎石的散落分布为主——那些碎石以原先可能是某种装饰结构或简易家具的残骸为主要来源,在经过漫长时间的缓慢分解和偶尔的震动后散落到了地面各处,在厅内以不规则的分布形成了一道道以碎石颗粒为基本构成的地面纹理。
这地方……一位以秦赫将军阵营参与者身份在场的年轻修士在他自己完成了同样以观察为主的初步评估后,以一道带着明显困惑的语气开口,怎么看起来像是一座已经被废弃了很长时间的普通堡垒?
而且不是那种几百年没人住的废弃,是那种几千上万年都没人打理的状态……仙帝的道场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这样的吧?
另一位以老牌家族阵营为背景的参与者以他那道带着同样困惑但以更克制的语气回应:说不定这正是试炼的一部分。
以这种方式来迷惑我们,让我们以为走错了地方,从而放松警惕,在某处完成对试炼的触发。
十人以各种方式的回应在暗色大厅中以低音量的交谈形成了以错落分布为特征的背景音。
他们中的大多数以分散开来的方式开始在大厅和它连接的那些走廊入口处进行以搜索和感受为主的探索尝试,一道以向不同方向移动的动作序列,在那些以苔藓覆盖的原石墙壁和以碎石分布的地面为背景的空间中展开着。
无心在最初的那道观察中也完成了他自己的初步判断,但他同时注意到了一道以他的感知经验为基础的额外细节——桑罗合在他身旁没有立刻迈步,而是保持着以一道站定和低头感知脚底地面为姿态的状态持续了片刻。
他那道以大地系修士与脚下土地的天然联系为基础的方式,正在以一种超出常规视觉观察的手段来评估脚下这片以原石铺成的地面的性质。
怎么样?
无心以一道低声的询问靠近了桑罗合一点。
桑罗合在回应那道询问之前又以一道以持续了他那感知的额外两息的时间,然后以抬起目光和微微皱眉为特征的动作完成了他的状态切换:心哥,我总觉得这里有种说不上的怪。
你们可能感觉不深,但是对我们以大地系为根基的修士来说,脚下的土地就是我们感知网络的延伸。
可是从进入这座堡垒开始,我就觉得我和脚下的这片地面之间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那种联系没有办法以正常的方式建立起来。
他那道以手指向下指了指的姿态完成了他那番描述的收尾:就像是——我脚下踩着的是一片看起来像是地面的东西,但它的本质里没有的气息。
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无心以一道快速的回应完成了那道确认。
他在那道确认的同时也在脑海中将桑罗合的观察与他自己的那道以直觉层面的违和感进行了初步的合并分析。
那道以的属性缺失为特征的现象,与他之前感受到的以仙帝道场不可能废弃到这种程度为表面形态的违和感之间,可能在同一个底层逻辑上存在着联系。
那道以分散探索为主要形式的初步勘察,在被参与者在走廊和侧室之间来回走动而消耗的约一盏茶时间内继续进行着。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道以最初形成的违和感和停滞感逐渐在在场者之中产生了一层以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为特征的困惑——那道以通往几个不同方向的走廊入口虽然存在,但任意选择一个方向继续深入都缺乏以确认为基础的引导,而在以常规方法无法确定方向的情况下,那些以持重和审慎为特征的参与者们都不愿意在自己前面贸然选择一个可能偏离正确路径的方向。
无心在经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探索后也以走过了大厅东侧和北侧的两条走廊入口,但这两条走廊在向内深入约十丈后都以以岔路和更多的岔路为形态的复杂布局延续着,那些岔路在缺乏地图或明确标记的情况下以极高的可能性使人迷路。
他在收回探索脚步的过程中,在他与桑罗合分开大约二十丈的距离后重新靠近到与他并行的位置上,以那道他在行走中以那道越来越深的困惑所驱动的前进方式和脑海中那些以已知信息为素材的拼图尝试为背景的内心状态,保持着与桑罗合之间那道以对话为形式的持续联系。
心哥,我越走越觉得哪里不对。
桑罗合在他靠近后以他那道依然保持着大地感知为背景的直觉的声音说,你说咱们明明知道这应该是第二场试炼开始的地方了,但到现在一点像试炼迹象的东西都没出现。
这种比直接面对考验还让人心里没底。
无心在回应之前以一道快速的横向扫视确认了他们当前所在位置与初始大厅之间的相对距离和方位,然后以一道虽然他内心也认同那层面没底感的存在,但以他的身份需要保持的镇定和引导为基调的语气回应道: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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