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那道他在说起那道名字时以那道光在他说出的瞬间在大殿穹顶的模拟星空中以一道短暂亮起又迅速恢复的星光的呼应,以他的声音带着那道他依然在提起那道名字的七百万年后依然会微微放缓的节奏,她等了我九十七万年,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等到鬓角生霜。
我答应过她,等镇压了魔族最后的反扑,就带她去看三千道州最美的星海,去品尝天荒广陆最醇的仙酿,去神州浩土最宁静的湖畔建一座小屋……可那场战争打了三百万年。
当我终于凯旋归来时,她已经……寿元耗尽,坐化在了我们约定的湖畔。
守在她身边的侍女说,她最后的日子里每天都会在湖边站三个时辰,望着我离开的方向。
直到最后一刻,她还在轻声说:他答应过我,一定会回来的……
大殿陷入了以那道话语之后的寂静为长度的寂静,只有那道以窗外开始飘落的雨丝敲打着琉璃瓦的声响以极其细微的方式向殿内传递着。
成帝者,固然会获得一切——无上的权力、永恒的寿命、毁天灭地的力量。
可是……你也失去了一切。
蓦然回首,你拥有庞大宫殿,统御无数星域,麾下仙兵神将数以亿计,身边却再也没有一个可以让你卸下所有伪装、互诉衷肠的人了。
你的喜悦无人分享,你的悲伤无人理解,你的恐惧无人分担。
你甚至不能表现出这些情感,因为必须是完美的、坚定的、没有弱点的。
他的声音在那段以他的独白以那道以他的姿态重新转回面向无心的方向、以他的目光从那道以模拟星空为背景的窗面中收回的姿态为收尾的节点,以那道他的面容上那道以他在漫长的独白后从那种沉浸回望的状态中抽离出来、以他那道重新聚焦在无心身上的目光,以他的声音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直接地带有这是我对你的期待的力度,完成了他的独白的结尾:我不后悔我走的路,因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但我希望你……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踏上了这条路,至少能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至少,不要像我一样,在七百三十二万年的岁月中,每一次闭眼,看到的都是故人消散的背影。
无心在他说完后以一道深深的鞠躬完成的姿态,以他的声音中那道以他在那道以仙帝的独白为内容的分享后形成的、以他对那座以王座为背景的身影的敬意和理解为基础的情感,来承载他的回应:多谢前辈教诲。
这些话,我会铭记在心。
前辈失去的每一位故人,他们的牺牲和坚持,都将成为晚辈前行的参照和勉励。
晚辈虽不能保证自己能走出一条比前辈更好的路,但至少会以不辜负前辈这番坦诚相告的努力来走完属于晚辈自己的路。
金刚仙帝在他那道以回应为姿态的反馈中,以一道他的面容上那道在这段漫长的对话中第一次显露出以放松和信任为特征的、以他真正地作为一个和善的前辈看向一个他认可的后辈的姿态,以他的声音中以那道他作为仙帝在这段对话中最后一次以轻快和亲近的语气来完成的部分,说道:行了,该说的和不该说的都已经说得差不多了。
这一段时间你就留在这里细细修炼吧——这座大殿的法则环境对以你那条结合了生死法则的特殊路径的法宝祭炼有着特殊的增益。
我要为我的传承挑选真正合适的人了。
他说着,以他的身形以向着王座方向后退了约两步的姿态,以那道以他的身影开始以从实体向半透明的状态逐渐过渡的过程为特征的、如同正在从这道以他作为投影和对话窗口的形态中缓慢撤销存在感的转变,以他的声音在逐渐虚幻的过程中依然以清晰的传导方式向他传来最后一段话:不论未来如何,我希望你始终能记住——无论你未来是属于人族还是魔族,你都生活在这个世界之内,都是这个世界的人。
守住你的本心。
他的身影在那道话语的尾音中完全消散在了那道以金色大殿为背景的空间中。
无心在原地以那道他对着那道他身影消失的位置以一道最后的、以沉默的致敬为内容的姿态站立了片刻,然后以他的视线在大殿的窗棂方向停留了一段时间,以那道窗外的天色已经在他们对话的过程中从傍晚转向了深夜、以那片以暗色天幕和稀疏星光为背景的视野中比之前多了一道以更加明亮的、在短暂亮起后维持着比周围的星辰更加明亮一点的状态的星光为标记的光点,以他一道以那道光的位置在东方天空的秦赫将军所守护的西域方向的视觉确认,以他在那道确认后收回目光并重新在大殿中以适合修炼和领悟的盘膝姿态坐下的行动,完成了那道以新的篇章的开启为背景的、从对话到闭关的过渡。
在金刚仙帝与无心进行那道以金殿深谈和帝心孤寂为主题的对话的同一时刻,雍城的那座以暗色砖石和深色木料构筑的城楼高台上,秦赫将军以他最后那道以独自站立和远眺的姿态完成了他的最终守望。
那道以雍城城楼的最高处为位置的了望塔,在那道以傍晚的光线中正呈现出一种以金光和暗影交织为特征的氛围。
西天边缘的云层在以橘红和深紫交替的色调中缓慢地翻涌着,在它们以天际线为边界的位置上呈现出一道以落日余晖的金色边缘为轮廓的光带,那道光带在它即将完全没入地平线的过程中以它最后的光芒将整片天空染成了一片以琥珀色和深金色为主的暖色画卷。
雍城中的万家灯火正在逐一亮起,在那些以街道和民居的窗口为分布的暖黄色光点在逐渐暗淡的天幕背景中呈现出以越来越密集的分布为特征的景象,像是一道以人类活动的存在为底色的、在夜色降临前以它的节奏完成它的点亮仪式的光网。
秦赫将军以他那道以他在晚饭后独自登上了望塔的姿态,以他那道以他身披那件以他多年军旅生涯中穿着的、已经有些褪色但仍保留着它以结实和实用的质地的披风的身影,以他的目光在城楼外的天际线上、在那道以落日余晖、万家灯火和远方山影组成的广阔画卷中,以他完成了他在那道以了望塔为高度的、以最后一次视野的确认。
他的面容在那道以余晖照耀的光线中呈现出那道以在他数千年岁月中积累的、以他在西北边疆的风沙中依然保持着的那道以刚毅和坚定为主要特征的棱角,以他在那道以傍晚的微风吹动他的披风下摆和灰白色的鬓发的姿态中,以他的声音在那道以独处为背景的空间中以他不需要顾虑听众的低声,完成了他的独白:陛下……您究竟是什么时候变的呢?
咱们这些兄弟的兄弟情……又是在什么时候变淡的呢?
他的目光在他说出那段以低声为形式的独白时,以一道沿着那道以远方山影的轮廓和城下那片以逐渐点亮灯火的街道为前景的视野以缓慢的移动来完成的那道扫视,以那道他在这段时间中再次细细品味那些以他在这座城池中度过的漫长岁月和那些以他与金刚仙帝和其他兄弟们在更早的时代中共同走过的岁月为内容的记忆,以他的声音在继续中带着他在这数千年岁月中沉淀下来的、关于他对于那道兄弟关系变化的观察:当年我们七个人在金刚山上发誓的时候,你曾经说过——无论将来我们走到什么位置,无论我们各自肩负什么责任,咱们的兄弟情义永远不变。
那时候你是真心的。
我也是真心的。
我们都是真心的。
可后来,你成了仙帝,你背负了整个人族的命运,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跟我们一起喝酒、一起仗剑走天涯……我们都理解。
但理解归理解,那份曾经的热乎气儿,终究是凉了。
他微微摇了摇头,以那道他的目光在那道以摇动中从远方的天际线收回,落在他面前那道以城楼的砖石为材质的、以那些他在这数千年中已经以他的脚步和手掌留下过无数印记的墙垛上。
他以他的手掌在那道以被磨损得光滑的砖石表面上轻轻按了一下,以他那道他在那道触感中感受到的以那数千年以来无数个黄昏和清晨中他在这道了望塔上所度过的时间的厚度,以他的声音以更加低沉的、如同在与那些他即将加入的以他已故的战友们为背景的存在对话的语气,继续道:我一直都知道,我的道伤其实是有办法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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