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老师我们一定拿奖!”我和晓晓赶紧表态,心里却想着可不能让盛老师真天天这么穿——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罗老师笑着摇摇头,转向我们:“晓晓,手没事吧?
昨天练琴练那么晚。”
“没事的罗老师,活动开了。”晓晓伸出双手灵活地动了动手指。
“那就好。
记住,上台如果紧张,就看指挥,或者看晓晓的琴键。”罗老师对我说,“节奏在音乐里,跟着音乐走,错不了。”
我们郑重地点头。
上午的课堂,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躁动。
第一节是语文课,孙老师夹着课本走进来,看见我们都穿着整齐的白衬衫(为了适应,许多同学已经把演出服穿在里面),推了推老花镜。
“哟,今天这是要提前进入演出状态?”孙老师笑着说,在讲台前站定,“我看大家这心思啊,早飞到礼堂去了。”
同学们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不过也好。”孙老师翻开课本,露出《师说》的课文页,“咱们今天按进度该讲第六单元最后一课《师说》,韩愈这篇文章讲的是从师问学的道理。
其实合唱和这个道理是相通的——各声部如弟子与师,既要各司其职,又要和谐统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教室:“你们知道吗?
好的合唱里,没有谁是最重要的,也没有谁是不重要的。
就像韩愈说的‘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女高音有女高音的清亮,男低音有男低音的浑厚,钢琴伴奏有伴奏的支撑,指挥有指挥的引领。
只有每个人都做好自己的‘专攻’,才能合成完美的和声。”
下面有同学小声说:“孙老师您懂合唱啊?”
“略知一二。”孙老师笑,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当年我在师范大学读书时,可是校文艺部副部长,组织过不少合唱比赛呢。”
“那正部长是谁?”王强在下面脱口而出。
孙老师嘿嘿一笑,重新戴上眼镜:“正部长啊,就是你们师母,戴玉老师。
当时她是部长,我是她副手,她管我管得可严了。”
“噢——”全班起哄,笑声几乎掀翻屋顶。
孙老师摆摆手,脸上却满是笑意:“好了好了,陈年旧事不提了。
不过说真的,合唱这东西,我确实有点心得。”他说着,清了清嗓子,轻声哼了一段《黄河大合唱》的旋律,“风在吼,马在叫——”,声音浑厚深沉,竟很有专业味道。
全班鼓起掌来。
孙老师摆摆手:“行了行了,再夸我该飘了。
咱们继续上课——‘古之学者必有师。
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
你们今天好好唱,把咱们班的精神唱出来,就是给我最好的‘授业’答卷。”
同学们会意地笑了,课堂气氛轻松而温暖。
第二节课是化学,盛老师一进门,全班就忍不住笑了——他终于把军大衣脱了,就穿着那身中山装配红领带,站在讲台上格外醒目。
“看什么看?
没见过帅哥啊?”盛老师故作严肃,自己却先绷不住笑了,“今天是特殊日子,我也得正式点。
好了,把练习册拿出来,咱们抓紧时间讲两道题,不耽误你们准备比赛。”
盛老师讲课向来雷厉风行,今天更是把效率提到了极致。
讲完例题,他看看表:“还有十分钟下课,这样,咱们放松一下,我检查检查你们嗓子。”
他让全班起立:“来,发个‘啊——’的音,要平稳,看能坚持多久。”
教室里响起参差不齐的“啊——”声。
盛老师背着双手在过道里巡视,像个指挥家似的时而点头时而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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