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妈怎么说?”
“他们说,”晓晓顿了顿,“这件事,最好让学校按程序处理。
如果确实是成绩误判,复核后会纠正。
如果不是误判……那也要接受结果。”
和我父亲说得一样。
“那肖恩呢?”我问。
“肖恩爸爸昨晚也给我家打电话了,”晓晓说,“想让我爸妈帮忙找人。
我爸妈答应了,但说只能打听情况,不能施压。”
“嗯。”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钟表嘀嗒嘀嗒的声音,像是在为这个等待的时刻做注脚。
“羽哥哥,”晓晓忽然开口,“你觉得……学校会公平处理吗?”
我想了想:“不知道。
但陆校长在迎新会上说过,学校会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
“希望吧。”她的声音很轻。
中午,我们在家吃饭。
母亲做了红烧肉,但我吃得心不在焉。
“别想太多,”母亲说,“该来的总会来。”
“我知道。”我说。
吃完饭,晓晓回家了。
我送她到院门口。
天还是阴的,灰蒙蒙的,像是随时会再下雪。
“明天,”晓晓说,“就要返校领志愿表了。”
“嗯。”我点头,“正式填报文理分科志愿。”
“肖恩他……”她没说完。
“等明天吧,”我说,“等正式结果。”
她点点头,骑上车,消失在灰蒙蒙的街道里。
下午,我一个人在家。
翻开《文化苦旅》,看那篇《道士塔》。
敦煌的文物流失,王道士的无知,斯坦因的狡猾……历史的选择,有时候残酷得让人心疼。
而那些文物,那些文化,在历史的关口,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就像肖恩,就像姜玉凤。
但至少,我们还在争取。
下午四点,电话又响了。
是晓晓。
“我爸妈打听到了,”她的声音有些急促,“戴玉老师说,复核正在进行,最迟明天下午出结果。”
“真的?”
“嗯。
而且,那个‘关系户’的传闻,戴老师没直接否认,但说‘学校会秉公处理,不会因为任何关系影响公平’。”
“秉公处理……”我重复了一遍,“那就等吧。”
“还有,”晓晓顿了顿,“戴老师说,如果对成绩有异议,可以联名向教务处反映,但要有理有据。”
“联名信……”我想起昨天说过的话,“咱们可以写。”
“对,”晓晓说,“明天返校,咱们文科组商量一下。”
“好。”
挂了电话,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还有希望。
只要还有希望,就要争取。
晚上,父亲又接了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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