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得好好谢谢晓晓姑娘!
人家可是小羽的救命恩人!”
父亲乐颠颠地应声,搬凳子翻箱倒柜去了。
我的心也跟着那瓶酒一起晃悠起来,那碗青菜粥好像也顺眼了一点点——晓晓要来!
光是想到这个,窗外的阳光似乎又明媚了几分。
十一点刚过,院门外就传来清脆又带着点小喘气的喊声:“叔叔阿姨!
我来啦!”
门帘“唰啦”一声被掀开,晓晓像颗小炮弹似的,带着一身清冽的寒气蹦了进来。
她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小苹果,齐耳的短发被风吹得微微翘起几缕,更显得精神利落。
她一边跺着脚上的雪粒,一边脱下那件羽绒服,露出里面干净的鹅黄色毛衣,整个人像个小太阳,瞬间把还有些凉意的客厅都照亮了,还带进来一股清甜的雪花味道。
“晓晓,快坐快坐,冷坏了吧?
快喝口热水暖暖!”母亲赶紧把她往饭桌边的火炉旁带,塞给她一个搪瓷杯。
“阿姨,我不冷!”晓晓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像落进了星星,她捧着杯子暖手,目光却第一时间被饭桌上那几盘“硬菜”牢牢吸住了——油亮亮、颤巍巍的红烧肉,酱香浓郁、红白分明的腊肉炒蒜薹,金黄喷香、炸得酥脆的煎带鱼,翠绿欲滴、酸香扑鼻的醋溜白菜,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飘着蛋花的西红柿鸡蛋汤。
她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发出小小的一声“咕咚”,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这声音像根小针,精准地扎在了我脆弱的小心脏上。
我的目光在她和那碗红烧肉之间痛苦地来回穿梭,感觉胃都在抽抽。
“羽哥哥!”晓晓终于把目光恋恋不舍地从红烧肉上拔出来,转向我,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笑容灿烂得晃眼,“恭喜你啊!
大病初愈!
你今后又能活蹦乱跳了!
昨天复查前日我可担心了!”
她的视线很自然地落在我军大衣最上面那颗纽扣上——那枚小巧精致的紫色藤萝平安符正安静地挂在那里,玉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内敛的光。
她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心满意足的弧度。
“嗯!
总算又恢复健康了!”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元气满满,忽略掉胃里对红烧肉疯狂的呐喊,“现在感觉能一口气爬上咱的教学楼顶!”
这话有点吹牛,但气势不能输。
“那可不行!”母亲立刻插话,端着我的“大餐”走过来,“刚有点力气就瞎逞能!
老老实实待着吧你!”
她把那碗清澈见底、能当镜子照的青菜粥和两个白面馒头,郑重其事地、甚至带着点“仪式感”地摆在了我面前。
“小羽啊,你的‘满汉全席’!
请慢用!”父亲憋着笑,故意把那碗粥往我面前又推了推,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晓晓看看她面前香喷喷、粒粒分明的白米饭,又看看我碗里的“清汤寡水”和那两个孤零零的馒头,大眼睛里充满了货真价实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同情:“羽哥哥……你这……也太素了吧?
看着跟喂兔子似的。”
她拿起筷子,小心地、几乎是带着虔诚地夹起一块油光锃亮、肥瘦相间、还在微微颤动的红烧肉,那诱人的色泽和散发出的致命香气,简直是对我灵魂深处的终极拷问。
“没办法,”我认命地叹了口气,用勺子搅了搅我那碗能照见自己愁苦表情的粥,里面的两片菜叶像孤舟一样飘着,“张主任的命令,比楚霸王还铁。
虽然没事儿了,但为了健康我还要清汤寡水一段时间,哎!
可怜呀!”
说着,我舀起一勺毫无滋味的粥,送进嘴里,味同嚼蜡,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晓晓听了“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羽哥哥!
你好惨呀!
那我就不客气了,开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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