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稳住,别浪”和“目标要具体”在心头反复回荡。
我摊开一模的模拟卷,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题目和分数栏,一个清晰的数字,在笔尖下渐渐成形。
1996年3月20日,星期三,雨转阴
雨下了一夜,清晨的校园像被彻底洗刷过一遍。
操场积水成洼,倒映着灰白的天色和光秃秃的梧桐枝桠。
空气冷冽得吸一口直透肺腑。
刘莉莉裹了条鲜红的围巾,一进教室就搓着手哈气:“我的妈呀,这鬼天气!
昨天还唱着‘轻轻地告诉你’,今天直接想唱‘北风那个吹’了!”
她麻利地抽出数学卷子:“来吧战友,为了革命体温,咱先跟这道几何证明题干一架,热热身!”
“我去!
这道题我昨晚上干过了,你自己干吧!”我瞟了一眼她说的那道题,“不会了叫我啊!
我给你讲!”
“咦~~~!
你这么厉害!
昨晚上又熬夜了吧?
小心近视!
再近视了,可没晓晓陪你治眼了!”刘莉莉提醒着我。
“谢谢!
放心吧!
我规律着呢!
从不熬夜!”我很感激地说。
上午第三节是莫斯理老师的数学课。
他像刘青云扮演的干探,步履沉稳地走上讲台,银灰色的夹克一丝不苟。
他没急着讲课,目光如炬地扫视全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一模,是块试金石。”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金属的质感,“它能照出你哪里是金刚钻,哪里是豆腐渣。”
他拿起粉笔,用力地在黑板上“唰唰”写下几行字:
“最后冲刺,就做三件事:
一、死磕错题本,错题变废为宝!
二、基础公式定理,给我刻在骨头上!
三、每天一套综合卷,手速和节奏练出来!”
然后嘱咐我们道:“记住,考试时心要静,手要稳,题要准!
别指望超常发挥,把正常水平榨干就是胜利!”
没有慷慨激昂,只有冷峻的务实,像一剂强心针直接打进血管。
1996年3月21日,星期四,阴有小雨
政治课成了“戴氏语录”时间。
戴玉老师,我们的政治老师兼教务处副主任,同时也是我们的师母——班主任孙平老师的爱人,顶着她那张神似舒淇的精致的脸庞,穿着剪裁利落的套装,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辩证唯物主义!
唯物辩证法!”她站在讲台中央,声音清脆,目光如电,“别觉得这是空话套话!
它是你们分析材料题、论述题的万能钥匙!”
她拿起一份模拟卷:“看这道题,‘如何理解改革是中国的第二次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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