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哥哥,就它了!
接下来七天,所有力气,都往这540上砸!”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无条件的信任和鼓舞,“我这边也一堆卷子呢,咱们一起砸!
看谁砸得坑深!”
“好嘞!
没问题!
一起砸!”我我高兴着回应着。
我们又高兴地聊了好一会儿,然后互道珍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1996年3月23日,星期六,阴
难得的周末,校园里空旷寂静。
我按计划在家啃理化综合卷。
费政老师那句“增反减同”、“来拒去留”的口诀在脑子里自动循环。
遇到一道复杂的电磁感应综合题,导体棒在磁场里切割运动产生的电流方向让我有点绕晕了。
我烦躁地丢下笔,想起刘莉莉塞给我的一张纸条,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写着:“陈大侠,物理妖怪哪里跑?
口诀护体,法力无边!”
看着那滑稽的笑脸,我忍不住也笑了,重新拿起笔,耐着性子一步步推导起来。
下午,母亲端进来一碗热腾腾的冰糖水,清亮的汤水里沉着几朵煮得微蔫的藤萝花,散发着淡淡的、独特的清香。
“看你念书辛苦,用院子里新发的藤萝花煮的,”母亲的声音温和,“去去燥气,也沾沾这花的灵气,咱家小子一模考个好彩头。”
想起来了,去年,母亲收集并制作了许多藤萝花茶,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我接过碗来,小口地喝起来,温热的甜意滑过喉咙,带着藤萝特有的微涩回甘,像晓晓电话里的鼓励一样熨帖。
1996年3月24日,星期日,雨
雨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无休无止。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墙上贴满的“错题宝典”——那些抄录着各种易错点和解题技巧的纸条发起总攻。
红笔蓝笔勾画得一片狼藉。
刘莉莉昨天电话里“发明”的新招在我脑子里盘旋:她把《心雨》的调子改了词——“我的思念,是不可触摸的网(化学键)…我的明天,是分子在扩散…”
魔性的旋律配上化学方程式,搅得我一边做题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哼,诡异的洗脑效果下,几个顽固的化学式竟然记得异常牢固。
晚上九点,电话又准时响起。
晓晓的声音带着点兴奋的疲惫:“刚刷完一套变态数学卷!
你呢?
540的城墙砌了多少砖了?”
“正在一块块砌呢!”我老实汇报,“物理妖怪被刘莉莉的‘唱歌驱魔大法’暂时镇住了!”
“哈哈!
刘莉莉简直就是音乐奇才!”晓晓在那边乐不可支,“坚持住啊羽哥哥!
最后三天!
想想考完那天,天是蓝的,风是甜的,冰棍儿是凉的!”
“嗯,冰棍儿……”我下意识重复,仿佛舌尖已尝到那凉丝丝的甜意。
“对!
胜利的冰棍儿!”晓晓加重语气,“所以,现在——”
“——稳住,别浪!”我俩异口同声地在电话两头喊了出来,随即都哈哈大笑。
窗外的雨声似乎也被这笑声冲淡了几分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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