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穿着素净的连衣裙,安静地站在花荫里,指尖拈着飘落的紫瓣,一片、一片、又一片,在我摊开的掌心温凉地拼出“605”。
花瓣带着清晨的微凉和清雅的香气,那抹湿润的紫色在掌心聚拢成一个无声却滚烫的数字。
她抬起清澈的眸子,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轻声说:“羽哥哥,真好,恭喜你!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那声音像露珠滴落青石般清透。
“谢谢晓晓,” 我凝视着掌心紫色的数字,感受着花瓣的微凉,“这大概就是藤萝送来的贺帖吧!”
这静谧的时刻被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打破。
“呼哧——呼哧——老陈!
老陈!
你在家呀!”胖子张晓辉像一辆加足了马力却快散架的蒸汽小火车般“呼哧呼哧”地冲了过来。
他胸前的“油田一中制霸(食堂版)”t恤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圆滚滚的肚皮上,那个用粗黑马克笔狂草写就的巨大“服”字,被汗水洇染得边缘模糊,墨迹晕开,活脱脱一幅抽象派的墨团杰作。
他冲到我们面前,双手叉腰,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油光锃亮,大眼睛却亮得惊人。
“老陈,你可太行了!
605!
不日咱们兄弟就可以在一中团聚了!”他吼了一嗓子,震得藤萝架上的露珠簌簌落下。
话音未落,他那胖乎乎的手已经伸进斜挎着的、印着食堂大师傅头像的油腻布包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裹着好几层油纸、还冒着腾腾热气的大鸡腿!
那浓郁的、霸道无比的油炸香气瞬间盖过了藤萝的幽香。
“给!
庆功鸡腿!
趁热乎!
吃吧!”他不由分说,把那油亮喷香、分量十足的大鸡腿直接塞进我手里,油纸上的热气和油渍瞬间沾满了我的手指。
“胖子,你这‘服’字,都快被汗水冲成水墨画了!” 我笑着接过鸡腿。
“下次中考庆功宴,你瞧着!”他拍着胸脯,t恤上的“服”字跟着波涛汹涌,“我张晓辉扛着油田一中食堂的大铁锅,到你家门口给你现场开炸!
鸡腿管够!
鸡翅管够!
薯条管够!
哈哈哈哈!”
他瞥了一眼晓晓拼出的“605”,嘿嘿傻笑起来。
“行啊,一言为定!
就等你这口‘功德锅’了!”我咬了一口香喷喷的鸡腿应道。
“胖子!
你省省吧!
我们家羽哥哥可不要长成像你一样的大胖子!”晓晓嗔笑道。
“偶尔吃一回大餐不会的!
嘿嘿嘿嘿!”张晓辉憨笑着。
藤萝架下一阵祥和的气息。
午后,书桌上那台红色电话机唱起欢歌。
听筒那头,欧阳俊华的声音裹挟着郑州的喧闹声和长途电话滋滋的电流声,热辣辣地撞进耳朵:“行啊,羽哥!
听胖子说,你干了605!
登顶啦!
好呀好呀!
羽哥再接再厉,争取中考再夺魁首!
暑假里等着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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