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的大太太不爱听了,大声吆喝道:“马管家,马管家,你死哪去了?
快去,给魏春林割开绳子,先把他放开!”
一直躲在人后的马管家,这才露出头来,颠颠地跑了过去。
他一边朝大太太点头哈腰,一边又给段大帅打着手势,意思是:大帅,我过去把绳子割开了。
大帅也没理他,反倒背着身子,背对着魏春林,其实等于默许了。
马管家跑过去,刚想从怀里掏匕首,忽然手又缩了回来。
他低下头,就想用手解开,忽然——“咣当”一声,怀里一个东西掉在了地上。
苗云凤一看,是一把匕首。
当他看到这把匕首的时候,忽然大吃一惊:怎么?
这匕首,好像我见过,和那一把很相似。
它的手柄上有一个黄环,在哪儿见过呢?
猛然想起,刺在小六子胸前的那把匕首,就是这么一个样式!
她突然脑子像触电一样,浑身酥麻了一下子。
难道……他不敢往下想了。
这个老老实实的马管家,会是杀死小六子的凶手吗?
虽然这把匕首和那把有点像,但也证明不了他就和杀死小六子有关。
但是,却有很大的嫌疑。
仔细想想,这个马管家心机多,极其精明。
小六子被人刺中的时候,没有反抗,可能他认识对面行凶的人,才没产生反抗意识,被人成功偷袭。
这个凶手不是他的朋友,就是他的上司。
马管家正好是他的上司,会不会是他呢?
苗云凤的大脑飞速地转着。
再看那位马管家,刀子一掉在地上,吓得他赶紧伸手拾起。
他没用匕首去割绳子,而是把匕首直接揣回怀里,好像非常惊慌的样子,又直接用手去给魏春林解绳子。
苗云凤感觉到一定有问题,可是旁人却没看出什么端倪来。
马管家还在给魏春林解绳子,苗云凤“啪”地一下抓住他的手,把马管家吓了一跳。
他回过脸来一看是苗云凤,笑嘻嘻地说道:“哎哟,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
不让我放他吗?”
苗云凤摇摇头说:“不是不让你放,马管家,回头我想跟你说句话,私下里。”
马管家哈哈一笑,点了点头:“好好好,小姐随时招呼,小的随时就到。”
他这么一个大人物,堂堂段府的管家,对这么一个小丫头说话低三下四,还格外恭敬,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虽然苗云凤有一定地位,也得到了大帅的赏识,但是段府的管家是什么地位?
那是一个可以呼风唤雨的位置,也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对苗云凤却如此恭敬,这真让人难以理解。
看起来,生存在夹缝中的人,每天都在担心自己的饭碗会被砸掉,他也是为了自保,才学得这么圆滑。
苗云凤没有深究这件事情,她关心的还是:这把匕首到底跟小六子的死有没有关系?
她之所以当场没有揭露马管家,是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
万一这件事情跟马管家没有关系,自己这么大张旗鼓地指责他,弄不好会把这个朋友给害了。
虽然他也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朋友,但几件事情下来,他还算是配合,所以苗云凤从内心当中也把他当成朋友了。
至于马管家是怎么想的,那是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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