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听了这话,脸颊微微一红,说道:“段公子,你说笑了。
有什么话尽可以当着众人的面讲,何必非要独自畅谈?”
说罢,苗云凤调转马头,缓缓向前行去。
段博恒也翻身上马,紧跟上来,与她并马而行。
一路上,段博恒接连抛出心中的种种疑问,问个不停,既问她的医术本事,又问她的拳脚功夫,还打听她的家世背景,仿佛有问不完的问题。
苗云凤都被他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这位段公子虽说一身军官装束,行事却像个稚气未脱的少年,天真得有些可笑。
她心中暗自思忖,世道这般混乱,小鬼子四处横行,他父亲怎么放心把这么一个大男孩放到前线来?
倘若遇上鬼子,免不了会身陷险境。
不过转念一想,有他父亲的身份做庇护,想来鬼子多少也会顾及几分情面。
苗云凤领着他一路前行,来到凤凰城的哨卡,顺利将他带入前线阵地。
苗云凤并不急着进城,眼下最要紧的是立刻去探望父亲。
老人家如今身体状况如何,前线战事又是怎样一番局面,她必须第一时间了解清楚。
段博恒带着几十名手下,一路跟在她身后。
他从未亲身经历过战事,看见眼前的战场景象,不由得十分兴奋,伸手指向战壕问道:“这些挖出来的深深壕沟,就是用来抵挡鬼子的吗?”
苗云凤点了点头:“自然是如此。
倘若没有这些防御工事,又拿什么保障战士们的性命安危?
将士们隐蔽在此,已经无数次抵挡住小鬼子的进攻。”
段博恒一拍手掌,兴致勃勃地说道:“哎呀,我也要跟你们一同作战,我也要打鬼子!
我恨透了小鬼子。
我在欧洲留学的时候,练得一手好枪法。”
说着,他从腰间枪套掏出一把做工精致的手枪,掂了掂手里的枪:“你看,这是德国造,射击精度极高。”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枪响,他朝着不远处的树枝扣动扳机,咯吱一声,那根树枝直接被打断。
苗云凤心中也颇为吃惊,这位段少爷看着稚嫩,倒还真有几分本事。
段博恒吹了吹枪口升腾起的硝烟:“怎么样?
我还不赖吧,总算有几分真功夫。”
苗云凤笑着点头:“段少爷的确身手不错。
可你要明白,战场绝非儿戏,这里是真的会流血牺牲的地方。
战壕之中,已经倒下数不清的鲜活生命。
光鲜胜利的背后,埋藏着无数人的鲜血,这点你要清楚。”
听了这番话,段博恒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神色凝重下来,他点了点头:“我明白。
一将功成万骨枯。
你们付出巨大伤亡,才守住凤凰城这一方土地。
我父亲也跟我说过,难得你们不肯向日寇妥协,保住这样一片净土。
反观北平,大片区域已经沦陷,落入鬼子的掌控。
我们手里握着兵马与地位,才得以在敌人的势力范围内,勉强争得一点生存空间,可这样活着,简直是屈辱。”
说到这里,他神色黯淡,满脸忧国忧民。
苗云凤对他的看法顿时改观,这个世人眼中的纨绔子弟,并非一无是处。
除了枪法出众,心中还时刻牵挂家国,出身贵族,还能心怀天下,难能可贵。
段博恒继续说道:“我在海外接触过许多先进思想,马克思、恩格斯所倡导的共产主义,指出正是资本家的剥削,才让底层百姓受尽苦难,我十分认同他们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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