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抢走所有功劳,苗云凤也毫不在意。
她所求的从来不是虚名赞誉,只是父亲平安康复,其余一切皆可置之度外。
苗云凤心性磊落通透,向来不拘小节、不计得失,素来将功名利禄看得淡薄至极。
看着张凤玲故作高深地为父亲诊脉,又煞有介事地取来纸笔开具药方,随即吩咐身旁小兵前去抓药,苗云凤始终淡然处之,未曾放在心上。
她俯身靠近父亲,压低声音轻声叮嘱:“父亲,她开的这副药,可喝可不喝。
你体内的剧毒已然彻底清除,胡乱服药反而可能引发不适,伤及身体。”
王副官心中通透,自然明白其中缘由,当即轻轻点头,低声回应:“孩子,我心里清楚。
你帮我解毒之后,我自身感触极为真切,身体轻松了太多。
先前毒素郁结,胸腔憋闷难耐、气血翻涌,如同万马奔腾一般煎熬,如今五脏六腑全然舒展通透,浑身舒畅自在,精气神也充沛了不少。
真是辛苦你日夜操劳、费心钻研良方,才让我得以痊愈。
待会儿她送来汤药,我假意抿上几口应付过去便是,绝不会当真服用。”
父女二人压低声音低声交谈,刻意避开了一旁的张凤玲,未曾让她听闻只言片语。
其余众人距离较远,各自闲谈,无人留意这边的动静。
不多时,张凤玲便让小兵取回草药,亲自熬制成汤药。
她端着热气腾腾的药碗,满脸得意地快步走来,高声喊道:“父亲!
快趁热服药!
我这副汤药药效极佳,服下之后定能神清气爽、彻底康复如初!”
王副官不愿当众驳她颜面,只得将药碗凑到唇边,浅浅抿了两口,实则几乎未曾入腹,随即轻轻推开药碗,淡淡说道:“看着汤药便心生恶心,实在难以入口。
我先少尝些许,慢慢适应便是。”
张凤玲见状,只得将药碗搁置一旁,随即再次为王副官诊脉。
片刻后,她故作惊喜,高声赞叹:“太好了!
我的汤药果然药效神奇!
父亲仅仅服用少许,脉象便已然变得浑圆有力,与常人毫无二致!”
她说着,转头看向苗云凤,满脸倨傲:“这么多日你始终无法彻底根治父亲的毒素,到头来,还是我亲手治好父亲的病症!
我才是当之无愧的神医,这下你们总该信服了吧!”
她随即转头环视四周,想要收获众人的夸赞与认可,可在场所有人尽数转头避开,无人理会她的自吹自擂。
张凤玲顿时恼羞成怒,大声叫嚷:“哎!
你们这都是什么态度?
你们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见吗?
没听见我所言,也没看见我父亲身体好转吗?”
一旁的苗云凤全然无视她的闹剧,心中默默盘算着后续的调理之法,想要彻底巩固父亲的身体。
她深知父亲足底的两包药包已然失去效用,继续敷贴反而会适得其反、伤及经络。
于是她专心致志,俯身将父亲脚底的药包一一解开、取下丢弃。
待她收拾完毕,帐篷内的众人早已尽数散去。
无人愿意理会张凤玲的自吹自擂,众人早已各自忙碌,无人再关注这场闹剧。
取下药包之后,王副官只觉浑身愈发轻快舒展,当即舒展四肢、活动筋骨,笑着说道:“我在屋内闷守多日,实在憋闷至极,今日总算痊愈,也该出去走走、透透气了。”
苗云凤连忙上前,伸手搀扶着父亲缓缓向外走去。
张凤玲见状,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快步上前,伸手扶住王副官的另一侧胳膊,凑在王副官耳边喋喋不休:“父亲,你大病初愈,还需静心静养,万万不可贸然活动。
别听旁人蛊惑,过早走动不利于身体恢复。”
苗云凤轻声开口安抚父亲:“适当活动并无坏处,适度走动能够加速气血运行,帮助身体排出残余浊气,对你的恢复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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