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走进海里的时候,水是凉的。
不是北冥那种刺骨的凉,是南域海水的凉,凉丝丝的,像秋天的风。
水没到膝盖,没到腰,没到胸口。
他把太虚灵力裹住全身,灵力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保护膜,水进不来了。
他继续往前走,水没过头顶。
他走在海底,脚下是沙子,沙子是白的,不是黑的。
北冥的沙子是黑的,这里的沙子是白的。
白沙子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絮上。
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海水灌进脚印里,把脚印冲平了。
楚狂歌跟在他后面,沈惊鸿跟在楚狂歌后面。
三个人走在海底,谁也不说话。
海底有鱼,鱼是彩色的,红的、黄的、蓝的、绿的。
它们在林渊身边游来游去,不怕他。
炼虚期的威压放出来,它们也不怕。
不是不怕,是不知道怕。
鱼的眼睛是瞎的,看不见他的威压。
鱼用侧线感受水流的波动,林渊走在海里,水流被他推开,鱼感觉到了,让开了。
不是怕,是让。
走了很久,林渊看见了一座宫殿。
宫殿是珊瑚砌的,五颜六色的。
红的珊瑚,白的珊瑚,粉的珊瑚,紫的珊瑚。
珊瑚不是石头,是活的。
它们还在长,一年长一寸,一尺长十年,一丈长百年。
这座宫殿不知道长了多少年,墙上的珊瑚一层叠一层,密密麻麻的,看不到缝隙。
宫殿门口站着两个鱼妖,化形了,人形,但身上还有鳞片。
鳞片是蓝色的,和海水一个颜色。
不仔细看,看不见他们。
他们看见林渊,把手搭在兵器上。
兵器是叉,三股叉,铁的,锈迹斑斑。
海里的铁锈得快,叉子泡在海水里,不几天就锈了。
他们天天磨,磨了又锈,锈了又磨。
“你是谁?
来东海做什么?”左边的鱼妖把叉子横在身前。
林渊把手搭在剑柄上。
“林渊。
来看看。”
两个鱼妖对视了一眼。
“林渊?
天玄宗的宗主?”右边的鱼妖把叉子放下。
林渊把手从剑柄上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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