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的掌变了。
之前他的掌是快的,重的,但还在林渊能应付的范围内。
现在他的掌快了一倍不止,每一掌都带着筑基后期的全部灵力,金色的光晕在掌心炸开,像一朵一朵的金色莲花。
第一掌拍过来的时候,林渊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看见一道金光闪过,掌就到了面前。
他本能地举剑去挡,“砰”的一声,惊蛰剑差点脱手,整个人被震退了三步,脚跟踩在擂台边缘的绳子上才稳住。
赵无极的第二掌已经到跟前了。
这一次林渊连挡都来不及,只能侧身让开。
掌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带起一阵风,吹得他头发都飘起来了。
他的左肩火辣辣地疼——骨头虽然长好了,但肌肉还没完全恢复,这一掌虽然没有直接打中,但掌风刮过的时候,像被砂纸狠狠地打了一下。
第三掌,第四掌,第五掌。
一掌接一掌,一掌比一掌快,一掌比一掌重。
林渊在金光里闪躲、格挡、后退,被逼得越来越靠近擂台边缘。
他的右臂在发麻,惊蛰剑的剑刃上出现了细小的裂纹,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剑身。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些裂纹,心里沉了一下——惊蛰剑撑不了多久了。
台下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压得很低。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林渊在被压着打。
赵无极的掌太快了,快到林渊根本来不及反击,只能被动地防守。
楚狂歌的手搭在剑柄上,指节泛白,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念叨什么,但没有人听见他在说什么。
看台上,独孤云的身体微微前倾,眉头皱得很紧。
药尘子不嗑瓜子了,手里捏着一把瓜子,悬在半空,忘了放下来。
玄机老人的眼睛完全睁开了,瞳孔里映着擂台上那一道道金色的光。
赵无极的第十掌来了。
这一掌比之前任何一掌都快,都重。
他的右掌带着全部的力量,直奔林渊的胸口,金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一个小小的漩涡,发出嗡嗡的声响,像蜜蜂扇动翅膀。
林渊没有时间躲了——他举起惊蛰剑,横在胸前,用剑身去挡。
“咔嚓——”
不是闷响,是脆响。
惊蛰剑的剑身从中间断成了两截,前半截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插在擂台边缘的木柱上,嗡嗡地颤。
后半截还握在林渊手里,断口参差不齐,像被咬断的骨头。
林渊被掌力震得飞了出去,撞在擂台的绳子上,绳子绷得紧紧的,弹了一下,他又弹回来,摔在地上。
台下惊呼。
楚狂歌往前冲了一步,被旁边的弟子拉住了。
“还没结束!”那弟子喊。
楚狂歌咬着牙,退了回去。
赵无极收了掌,站在擂台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林渊。
他的胸口在起伏,呼吸比平时重了不少,狂暴丹的药力在消耗他的体力,他的额头上全是汗,左肋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把月白色的锦袍染红了一大片。
但他的嘴角翘着——他在笑。
“剑都断了,还打什么?”他的声音不大,但台下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渊趴在地上,没有动。
他的胸口被掌力震得闷疼,肋骨像是裂了,每呼吸一下就疼一下。
他的右手在抖,虎口上的皮肉裂开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洇成一朵一朵的小红花。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半截断剑——剑身从中间断开,断口参差不齐,像被咬断的骨头。
剑刃上那些细小的裂纹从断口一直延伸到剑柄,密密麻麻的,像一张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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