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手掌贴在那片更深色的地面上,持续了很长时间没有收回。
他感觉到地底那条更古老、更深沉的旧路正在以它自身的结构持续运行着,每一段都在以各自的方式回应着他的灵脉。
那条旧路的走向并不固定,像是一棵根系极深的古树,主干只有一条,但分支极多,每一个分支都在以各自的频率持续脉动着,像是在以它们各自的方式等待被接入。
他把感知沿着旧路的主干向前延伸了一段,在第一个分支处停下来。
那个分支的走向和他之前在灰白界中走过的路径方向相反,通向一个他完全未知的区域。
他把感知收回来,睁开眼。
陈远站在他身后,旧杖插在地面上,杖尖持续发着光。
他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林渊把手掌从地面上收回来,站起来。
太虚剑的剑柄在他掌心外持续脉动着,旧纹的亮度维持在更高的层次上,像是正在以那条更深层旧路的主干走向为参照,持续做着对应的校准。
他看了一眼那片更深色的地面,又看了一眼竹板上的地图。
板面上那条从灰白界中心延伸出来的路径已经完整标注,但在路径终点处,竹板显示出了一条新的、更深的路径,从终点下方穿过,通向一片竹板上尚未标注的区域。
他收好竹板,对陈远说:“这条路下面还有一条更老的。
方向不一样。”
陈远走到他身侧,蹲下来用手掌贴了一下那片更深色的地面。
他感觉到了地底那条旧路的存在,但远不如林渊感知得那么清晰。
他收回手掌站起来:“旧杖探不到那么深。”他把旧杖从地面上拔起来,杖尖的光芒在离开地面之后恢复到了之前的稳定状态。
他看着林渊:“你打算走这条更深的路?”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那片更深色的地面上,感觉到地底那条旧路正在以持续的方式回应着他的存在。
那条路的走向比灰白界的旧脉更复杂,沿途有多个分支和交叉,每一个都通向不同的方向。
他把感知再次沉入那条旧路,沿着主干向前延伸,经过第一个分支,继续走向下一个交叉点。
那个交叉点的走向比第一个分支更复杂,像是在以某种特定的节律把主干分成三股平行运行的支脉。
他在那个交叉点处停留了一段时间,感觉到三条支脉正在以各自的频率持续运行着,彼此之间保持着稳定的距离。
他把感知收回来,睁开眼。
陈远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面容上,等着他开口。
林渊说:“这条路的主干一直向北,和灰白界的走向完全不同。
它的分支很多,每一个都通向不同的地方。
我们走主干。”
两人沿着那片更深色的地面向前走了出去。
脚下的触感和灰白界完全不同,更深沉,更密实,每一步落下去都能感觉到一种持续的回馈从地底传上来,像是有一条正在运行的旧路就在地表下方不远处持续运行着,它的温度和节律正在通过路面的质地持续传递到行人的脚下。
陈远走在后面,旧杖重新插在地面上,杖尖的光芒比在灰白界中更稳定,像是已经适应了这条更深层旧路的运行节律。
两人走了大半天。
地面的颜色从更深色逐分逐寸地变成一种更浅的色调,但那种浅不是灰白界那种明亮的浅,而是一种从深色中逐渐渗透出来的暗灰。
林渊走了很长一段之后,脚下的地面开始出现新的纹理,和灰白界那种均匀的细密纹理不同,这里的纹理更粗、更深,像是在被更长时间的旧路运行持续压实之后留下的质地。
他停下来蹲下用手掌贴着地面,感觉到地底那条旧路的震动正在以更清晰的方式从下方传来,从脚掌底下延伸到前方。
他站起来继续走。
走了一段之后,陈远忽然在他身后说了一句:“旧杖在变重。”
林渊停下来回头看他。
陈远把旧杖拿在手中,杖身确实比之前重了一些,杖尖的光芒也比之前更亮了,像是在以更积极的姿态回应着这片区域中正在运行的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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