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稳,它就稳。”
林渊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他走出大殿,站在空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山风从山脚下吹上来,凉飕飕的,带着竹叶的清香。
他把惊蛰剑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剑柄是温的。
剑心里那股力量还在,很沉,很静,像一潭深水。
但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那潭水是死的,现在是活的,像有一条鱼在底下游,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水面的波纹。
当天下午,林渊去外门找楚狂歌。
外门宿舍区比平时安静了很多,大部分弟子都在上课,只有几个受伤的在宿舍里躺着。
楚狂歌的宿舍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门开着,他正坐在床上,自己换药。
左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黑红色的,像一条蜈蚣趴在手臂上。
他看见林渊进来,咧嘴笑了。
“内门弟子的宿舍在山的那边,你知道吗?”
“知道。”
“听说比外门强一百倍。
一人一间,带院子,灵气比外门浓三倍。”楚狂歌把纱布缠好,用牙咬着打了一个结,“咱俩的院子挨着,我特意选的。”
林渊在他对面坐下来:“赵无极突破金丹了。”
楚狂歌的手顿了一下。
他把纱布卷好,放在桌上,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
楚狂歌靠回床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和之前在外门医务室看到的那条差不多,弯弯曲曲的,从这头到那头。
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才开口。
“金丹期。
比你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他转过头,看着林渊,“你怕吗?”
“不怕。”
楚狂歌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放心,有佩服,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酒壶,灌了一口,递给林渊。
“那就好。
一年后他回来,你打他,我帮你看着。”
林渊接过酒壶,也灌了一口。
酒是辣的,呛得他咳了两声,但比之前好多了,至少没咳出来。
他把酒壶还给楚狂歌,站起来。
“走了。”
“去哪?”
“去内门。
看看咱俩的院子。”
楚狂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从床上跳下来,把剑别在腰间,跟着林渊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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