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在外门的北边,翻过一座山就到了。
林渊站在山脊上,往下看。
房子不是外门那种一排一排的平房,是一座一座的小院,青砖灰瓦,散落在山坡上,像棋盘上的棋子,错错落落的。
每座小院门口都种着竹子,院墙上爬满了藤蔓,有的院子里有树,有的院子里有花,有的院子里有一小块菜地,种着绿油油的青菜。
灵气比外门浓了不止一倍,吸一口进去,肺里都是凉的,像喝了一口冰水。
楚狂歌站在他旁边,嘴里叼着一根草,看着那些小院,啧啧了两声。
“一人一间,带院子,灵气比外门浓三倍。
周老头没骗人。”
“你选哪间?”林渊问。
“最里面那间。”楚狂歌指了指山坡最高处的一座小院,“你住我隔壁。
咱俩挨着,中间只隔一道矮墙,翻墙就能过去。”
林渊看了他一眼:“你就不能走门?”
“翻墙快。”
两个人沿着石板路往下走,找到了那两座挨着的小院。
林渊的院子在最里面,院门朝南,门口种着两丛竹子,竹竿是紫黑色的,比外门的竹子细了不少,但更密,风吹过去声音不一样,不是沙沙响,是呜呜响,像有人在吹笛子。
楚狂歌的在他隔壁,院门朝东,门口种着一棵枇杷树,树上挂着几个青黄色的果子,还没熟。
林渊推开院门,走进去。
院子不大,方方正正的,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里长着几丛细竹,和门口那两丛是一个品种。
院子正中央有一棵桂花树,树干不粗,但枝叶茂密,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
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两张石凳,桌上放着一套茶具,没有灰——有人提前打扫过了。
正对院门是三间房,中间是堂屋,左边是卧室,右边是书房。
家具不多,但每一样都很结实——床是整块木头挖的,书桌是石板的,椅子是竹编的,坐上去吱呀吱呀响。
林渊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把惊蛰剑从腰间解下来,放在石桌上。
桂花树的叶子很密,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剑鞘上碎成一片金斑。
他伸手摸了摸树干,树皮很粗糙,扎手,但摸上去是温的,像是活的。
隔壁传来一声响动——不是翻墙,是踹门。
然后是楚狂歌的声音:“妈的,这门怎么打不开?”又是几声踹,然后“哗啦”一声,像是门板倒了。
林渊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过去帮忙。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楚狂歌从矮墙上探出头来。
“我这边的门坏了,从你这边走。”
他从矮墙上翻过来,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环顾了一圈院子,目光在桂花树上停了一下,又移到石桌上的惊蛰剑上,最后落到那三间房上。
“比我的大。”
“你的也不小。”
“差多了。
你这院子里有桂花树,我的没有。”楚狂歌走到桂花树下,摸了摸树干,“这树至少种了二十年了。
桂花开了的时候,满院子都是香的。”
林渊没有接话。
他走进卧室,把惊蛰剑放在枕头旁边,在床沿上坐下来。
床是木头的,硬邦邦的,但比外门的床宽了不少,翻身不会掉下去。
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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