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看着他,他也看着林渊——不,他没有睁眼。
但他知道林渊在看他。
他是林渊,林渊是他。
他们是同一个人,住在同一个身体里,一个在外面,一个在里面。
他还没有成形,五官模糊,四肢模糊,像一块正在被雕刻的石头。
但他在长。
每一息都在长,很慢,但从来没有停过。
林渊睁开眼睛。
石桌上的茶杯倒了,茶水流了一桌,顺着桌沿往下淌,滴在地上,啪嗒啪嗒的。
他不知道自己碰倒了茶杯,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碰倒的。
他把茶杯扶起来,用袖子擦了擦桌上的水,把惊蛰剑从石桌上拿起来,握在手里。
剑柄是温的。
“成了?”惊蛰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来。
“成了。”
“元婴?”
“元婴。
但还没成形。”
惊蛰沉默了一会儿。
“会成形的。”
林渊把剑插回鞘里,站起来。
腿有点软,坐了七天,肌肉都僵了。
他扶着石桌站了一会儿,等腿不抖了,才迈开步子。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桂花树下,他坐过的位置,石凳上有一个深深的凹坑,是被他坐了七天压出来的。
他把院门打开,楚狂歌不在门口。
外面没有人,只有月光,白惨惨的,照在石板路上,像铺了一层霜。
他沿着石板路往下走。
走到修炼室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把玉牌按在凹槽里。
石门滑开,夜明珠的绿光照在他的脸上,绿莹莹的,像泡在水里。
他走进去,石门在身后关上了。
在蒲团上坐下来,把惊蛰剑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丹田里的元婴还在睡。
他的五官还是模糊的,四肢还是模糊的,但比刚才清晰了一些。
像一张被慢慢对焦的照片,从模糊变清晰,从清晰变锐利。
他在长。
不是变大了,是变清楚了。
眉眼、鼻子、嘴巴,一点一点地浮现出来,像从水里浮出来的石头。
眉是直的,鼻是挺的,嘴是抿着的。
和林渊一模一样。
他在呼吸。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