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破烂的衣服和满身的伤上停了一下:“练气一层,被三个练气后期围攻还能撑到我出手,不错了。”
林渊没接话。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这个人。
罗盘说了“可交”,但这年头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呢。
楚狂歌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笑了一声:“放心,我对你那个令牌没兴趣。”他从怀里掏出自己的那块,在手里抛了抛,“我也有。
而且我的比你大。”
这是什么鬼比较方式。
林渊看着他那块令牌,确实是同款,只是背面刻的字不一样——他的是“青云城”,楚狂歌的也是“青云城”。
一模一样。
“你也是散修?”林渊问。
“不然呢?”楚狂歌把令牌塞回去,“世家子弟谁住这种破客栈。”
这倒是实话。
林渊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家客栈虽然干净,但算不上好。
二十文钱一晚的普通房,连个热水都没有。
真正的世家子弟,早就包下城里的上等客栈了。
“你是哪儿人?”楚狂歌又问。
“清河。”
“清河林家?”
“旁支。”林渊顿了顿,“被赶出来的。”
楚狂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巧了,我也是被赶出来的。”他灌了一口酒,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我爹是散修,得罪了人,被人打死了。
我娘带着我跑了,跑到一半也死了。
我从小在街上要饭,后来被一个老道士捡了,教了我点东西。
老道士去年也死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点都没变,像是在念一份菜单。
“然后你就来参加天玄宗的收徒大典?”林渊问。
“不然呢?”楚狂歌把酒壶放下,“散修没资源没功法没师父,一辈子也就练气期了。
想往上走,就得进宗门。
天玄宗是凡界最好的宗门,不收世家子弟的臭钱,只看天赋和实力。
最适合我们这种人。”
林渊点了点头。
他来之前也打听过——天玄宗的收徒规矩确实和别的宗门不一样。
不看家世,不看背景,不看你有没有灵石,只看你有没有天赋。
这也是为什么它能在凡界屹立万年不倒的原因。
“你呢?”楚狂歌看着他,“你一个练气一层,怎么敢来参加天玄宗的大典?
不怕被人打死?”
林渊想了想,决定说一半留一半:“我有把握。”
“什么把握?”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楚狂歌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行,有脾气,我喜欢。”他站起来,走到地上那三具尸体旁边,弯腰翻了翻,从他们身上摸出几块灵石和几把铜钱,全扔给林渊,“你的战利品。”
林渊接住,低头数了数——三块下品灵石,一百多文钱。
不多,但对他来说是笔巨款了。
“那个赵无极,”楚狂歌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抢令牌吗?”
“减少竞争对手?”
“不止。”楚狂歌坐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天玄宗的收徒大典,分两轮。
第一轮是资质测试,测灵根、测悟性、测根骨。
这一轮只看天赋,不看修为。
第二轮是擂台赛,所有通过第一轮的人打擂台,前一百名才能入门。”
他顿了顿,看了林渊一眼:“令牌的用处,是给你参加第一轮的机会。
没有令牌,你连天玄宗的山门都进不去。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